八月流火漸熄,九月授衣,百蠻城的暑氣被一陣漸涼的秋風吹散。
楚魚的生活依舊規律而充實,但一些微妙的變化,正在她未曾刻意經營的情況下悄然發生。
“魚大師”這個名號,開始在西城低階修士與一些小家族子弟的圈子裡,口耳相傳。
起初,只是幾個受過她恩惠、法器被完美修復的散修,在與人閒聊時由衷的讚歎。
“那位魚大師,手藝真是沒得說!我那面幾乎要報廢的青木盾,經她手這麼一弄,嘿,靈光比新的還足!”
“可不是嘛,收費還公道,不像有些煉器鋪子,就知道獅子大開口。”
漸漸地,這名號越傳越廣。
人們不知道她的全名,不知她師承何處,只知她是一位技藝精湛、為人低調的煉器師,尤其擅長處理那些讓普通煉器師束手無策的“疑難雜症”。
這一日,楚魚的洞府外,來了一位面帶憂色的年輕修士。
他捧著一柄靈光黯淡、劍身佈滿鏽蝕斑點的長劍,猶豫了半晌才叩響了禁制。
“請、請問是魚大師嗎?”年輕修士見到楚魚,有些緊張地行禮。
“在下的烈陽劍前日與一水屬性妖獸搏殺,不慎被其毒涎侵蝕,尋了幾家鋪子,都說核心符紋被汙。
修復代價太高,不如重鑄……可這劍是家父遺物,晚輩實在捨不得……”
楚魚接過劍,神識細細掃過。
劍身內部的烈陽符紋確實被一股陰寒的水毒侵蝕,靈光阻斷,若強行催動,確有崩碎之險。
常規修復需颳去舊紋重刻,確實費時費力。
她略一沉吟,道:“水毒陰寒,蝕刻符紋。我可嘗試以溫和火勁,徐徐逼出毒素,再以靈性材料滋養修復符紋。
或可保全此劍原有風貌。不過需三日時間,費用五十靈石。”
年輕修士聞言,眼中瞬間爆發出希望的光芒,連連點頭:“只要能修復,多少靈石都成!多謝大師!多謝大師!”
三日後,年輕修士取回長劍。
只見劍身鏽跡盡去,恢復赤紅本色,原本黯淡的烈陽符紋不僅清晰如初,邊緣更隱隱流動著一層溫潤光澤,靈性竟似更勝往昔。
他激動得幾乎語無倫次,千恩萬謝地離去。
此類事情,隔三差五便會發生。
楚魚憑藉其紮實的煉器基礎、遠超同階的神識控制力。
以及地心青炎對材料特性的精準把握,往往能另闢蹊徑,解決一些看似無解的難題。
她收費合理,從不誇大其詞,完成的法器品質常有超出預期的驚喜,“魚大師”的名聲便在這口碑積累中,愈發響亮起來。
這名氣為她帶來了更穩定的客源和收入,讓她無需再為基本修煉資源發愁。
更重要的是,透過修復各式各樣的法器,接觸不同的材料與禁制,她的煉器經驗與見識也在飛速增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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