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閣下便是魚大師?在下蘇英,冒昧來訪,聽聞大師技藝超群,尤擅修復古器,特來懇請大師出手!”
說著,她小心翼翼地從儲物袋中取出一物。
那是一件僅有巴掌大小、造型古拙的青銅小鼎,鼎身佈滿斑駁綠鏽。
三足已有兩足斷裂,鼎腹處更是有一道幾乎將其劈開的裂痕,靈性微弱,彷彿下一刻就會徹底潰散。
“此乃‘青禹鼎’,玄階上品法器,乃我家族世代傳承之物,於百年前一場大變中損毀至此。”
蘇英聲音帶著一絲顫抖。
“家族傾盡財力,尋訪多地,皆因器靈近乎湮滅,修復無望。若大師能令其重現一絲靈光。
我蘇家願奉上六千下品靈石,以及……以及一份先祖偶然所得的《古煉器圖錄》殘卷拓本,作為報酬!”
玄階上品,六千靈石,古煉器圖錄。
楚魚心中一震。
這報酬不可謂不豐厚,尤其是那古煉器圖錄,對她吸引力極大。
但她神識仔細掃過那青禹鼎後,心情立刻沉了下來。
此鼎損傷之重,已非“修復”二字可以形容,其核心禁制幾乎完全崩壞,器靈更是隻剩下一點微弱的殘念。
這已經完全超出了她目前的能力範圍,強行嘗試,不僅不可能成功,反而會加速其徹底毀滅。
她沉默片刻,搖了搖頭,實話實說。
“蘇道友,此鼎損傷極重,本源已失,靈性將熄,請恕在下無能為力。此等傷勢,非現階段的我所能觸碰。”
蘇英眼中希望的光芒瞬間黯淡下去,身體微不可察地晃了一下。
但她仍堅持著,將一枚非金非玉的淡黃色玉簡拓本放在桌上。
“我明白……此鼎之傷,確非尋常。這枚圖錄拓本,記載了些許古器禁制,便贈與大師,不取分文。
只盼大師日後煉器之道精進,或許……或許將來能有一線契機。請大師務必收下,算是蘇英的一點心意,也是……一份念想。”
楚魚看著蘇英眼中那份近乎絕望卻又帶著最後一絲倔強的期盼,又看了看那枚玉簡。
她明白,對方這是不肯放棄任何一點渺茫的希望,將這圖錄作為一份“定金”,或者說,一個寄託。
她輕嘆一聲,這次沒有拒絕這份沉重的“定金”。
她拿起玉簡,鄭重道:“既然如此,這圖錄我暫且收下研讀。他日若我自覺技藝足夠,而蘇家仍未尋得他法,可再來尋我。
至於這青禹鼎,還請道友妥善保管,勿要再輕易示人,以免最後一點靈性也消散了。”
蘇英聞言,深深一拜,聲音哽咽:“多謝大師!蘇英……銘記於心!”
她小心翼翼地將青禹鼎收回,如同呵護著最後的希望,黯然離去。
送走蘇英,楚魚拿起那枚記載著《古煉器圖錄》殘卷的玉簡,神識沉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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