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客卿來自內陸,想必劍路與我海外修士迥異,定有獨到之處。不若趁此機會,與林兄切磋一二,讓我等也見識一下內陸劍修的風采,如何?”
這話一齣,全場目光瞬間聚焦在楚魚身上。
有好奇,有審視,但更多的,是幸災樂禍與等著看笑話的眼神。
誰都知道林軒劍術高超,修為更是築基三層,穩壓這看似不起眼的楚魚一頭。
海玉麒此舉,分明是要借林軒之手,當眾折辱楚魚,打擊海寶珠的威信。
海寶珠霍然起身,俏臉含霜:“海玉麒!青道友乃我貴客,今日是來觀禮交流,豈容你如此無禮挑釁!”
“寶珠妹妹何必動怒?”海玉麒好整以暇地晃著手中的玉佩。
“交流法會,切磋論道本是常事。莫非……是青客卿自覺劍術粗陋,不敢與林兄交手?若是如此,直言便是,我等自然不會強人所難。”
他這話極其刁鑽,直接將“不敢應戰”與“劍術粗陋”畫上了等號。
場中響起一陣低低的鬨笑,那些依附於海玉麒的子弟更是出聲附和。
“是啊,切磋而已,點到即止嘛。”
“莫非內陸修士,都是這般畏首畏尾?”
“看來寶珠小姐找的這位客卿,本事不大,架子倒是不小。”
海寶珠氣得渾身微顫,卻見楚魚依舊安穩地坐在那裡,甚至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只是端起旁邊侍女奉上的靈茶,輕輕吹了吹浮葉,呷了一口。
這份鎮定,這份彷彿置身事外的從容,反而讓場中的鬨笑聲漸漸平息下去。
一些原本看戲的長輩或中立者,眼中也露出了幾分驚異。
此女,要麼是真有倚仗,要麼就是心性修養遠超常人。
林軒看著始終無動於衷的楚魚,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他本性高傲,被海玉麒當眾如此推崇,本就存了揚名立萬之心,目標直指這據說在珊瑚林海表現出色的女修。
此刻見對方如此無視自己,心中不由升起一股慍怒。
他站起身,向前走了兩步,目光如劍,直刺楚魚,聲音冷冽。
“青道友,玉麒公子盛情相邀,不過是一場友好切磋,印證所學。道友遲遲不語,是看不起林某的劍,還是……看不起我海外劍道?”
這話已是相當不客氣,帶著濃濃的質問意味。
所有人的目光都緊緊盯著楚魚,等待著她的回應。
是忍辱退縮,還是被迫應戰?
在無數道目光的注視下,楚魚終於放下了手中的茶杯。
杯底與桌面接觸,發出清脆的一聲輕響,在這突然安靜下來的演武場中,顯得格外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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