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武劍聖》第96章 遇老言唯告拙(1)

作者:紫氣再東來·10個月前

前文再續,書接上回。

上回說到船隊終於在敦賀港上岸,藤原雅序帶著眾人經琵琶湖向京都進發,陳禺為藤原雅序圍帳守夜時,察覺到有高手從旁窺伺。

陳禺慢慢抬起了右手,手執的繞指純鋼劍指向自己凝視的方,左手藏在身後,已經暗釦兩粒飛蝗石。雖然現在還沒有半點金鐵相交的聲音,但生死對決,已經從在這對峙中進行著,無聲地進行著。

陳禺也開始明白,為什麼北條公望的《心意氣劍》只重視最前面的兩三劍,尤其是第一劍。原來扶桑武道的決戰,幾乎把成敗完全壓在第一擊上。比如現在,對手身藏暗處,就是要在對自己的第一擊中取得絕對優勢,形成一擊定勝負的效果,若對手暴露出位置,和自己形成交戰狀態,對手的優勢就會蕩然無存。

野外的風聲還是依舊呼嘯著;水邊的蘆葦一浪接一浪地擺動著;湖邊的宿鳥已經找不到半點痕跡;一湖星月不知已經在這裡停留了多少年。

陳禺就是這樣簡單地矗立於水天之間,身後就是營地的圍帳,身前就是長劍,長劍指向黑暗,黑暗藏著潛伏的高手。

但黑暗還是黑暗,並沒有對他的反應做出任何回饋。反而是巡夜的足輕,見到他的舉動,舉著火把,拔出長刀,陸續向這面聚來。

果然黑暗中的高手,見到人越來越多,終於按耐不住,黑暗中傳出破風之聲。說時遲,那時快,陳禺手中長劍抖動,另一隻手中飛蝗石打出。先是聽見“叮”的一聲,隨即在陳禺身前兩丈的地方一聲爆炸,炸出一個火球。

顯然那個偷襲的人是在短時間內向陳禺發出兩件暗器。一件是類似吹針之類的鋼針,另一件是火器爆炸物。但陳禺知道,那個看似吹針的物件,絕對不是吹針,應該是透過機簧才能發出的鋼針。這點從繞指純鋼劍打落的鋼針時感受到的勁力就可知道。另外那個爆炸物也不老實,顯然帶有一些有毒氣體。只是湖邊的晚風凜冽,毒氣瞬間就被稀釋吹散,幸好是用飛蝗石擋下,否則近身接觸那就得不償失了。

爆炸的那聲巨響,已經驚醒了宿營的人。這點藏在黑暗的人已經事先想到了,陳禺也想到了他想到的事情。所以爆炸響起的時候,藏在黑暗中的人已經抽身逃跑,陳禺閉氣衝過爆炸煙霧之處,直追那個之前藏在黑暗中的人。陳禺輕功不俗,緊追那人不久,已經看出了那人是一個標準的扶桑忍者。

那個忍者見身後陳禺追來,反手就是兩枚十字標。陳禺長劍一抖,打落十字標。那個忍者其實也沒有想過那幾枚十字標能對陳禺造成傷害,只是想減緩一下陳禺的追擊,誰知陳禺根本不受影響。

這時除了近身肉搏,再無其他辦法,忍者抽出揹著的忍者刀,另外一隻手還有一把短刃。揮動雙刃,轉身攻向陳禺。

忍者失去了主動攻擊時的隱蔽性和突然性,變成被動困獸遊鬥,陳禺自然不怕。繞指純鋼劍劍勢一齣,劍尖變幻無方,經常繞過忍者擋格的攻向忍者要害。一方面是陳禺不想傷害忍者,想活捉對手問話,另一方面是忍者各種反應確實非常人可比,而且身體協調性也極佳。所以在頻遇險招下依然可以苦苦支撐,但他自己也明白,這樣下去自己被打敗也是遲早的事情,但除了堅持多一會,確實也再他法。

就在陳禺逐漸收窄劍圈,擒拿這名忍者的時候,忽然感覺背後有殺氣逼近,連忙轉身回劍,之間又一個神秘人從後跳出,雙手握住一把武士刀對著自己照頭劈來。此人來得突然,現身時攻勢已經迅猛絕倫,顯然是一個用刀高手。

陳禺轉身側傾,繞指純鋼劍劃了一道弧,繞過武士刀,刺向來人咽喉。

來人也非常果斷,撤刀後躍,他不惜放棄手中的武士刀,也要為自己和忍者爭取逃脫的機會,果然,他一躍開,忍者的煙霧彈就砸在地上,冒出一股白煙。

陳禺怕白煙有毒,只得後撤讓開,待白煙散去之時,兩人已經跑到數丈開外。

這時身後的眾人也已經趕到,陸皋鳴,藤原雅序忙問陳禺發生何事,陳禺只得把剛才事情說了一遍。

眾人對忍者探營說法不一,有認為陳禺把危險扼殺於搖籃中處理得合理的,也有人認為陳禺是過度緊追,可能來人只是恰好路過好奇觀望。

陳禺知道眾口難調,也不作過多解釋,送眾人回營地後,把繳來的武士刀交給藤原雅序後,繼續守夜。

下半夜也算風平浪靜,沒有什麼騷擾。

到了次日清晨,雞啼時分,眾人才起床,一起觀看了琵琶湖日出。然後在收拾營帳,繼續上路。

陳禺果然如所言,就在馬上揹著長方竹簍就閉目養神,竟然身子還坐得筆直。

經過半日的馬程,進入琵琶湖與比叡山之間的 “湖東走廊”,此地在琵琶湖東岸,其實直線路程走琵琶湖西岸入京都更近,不過隊伍帶著貨物和輜重,西岸道路泥濘,不如東岸好走。所以眾人不惜繞過琵琶湖,經近江國進入近畿。

好在一來琵琶湖景色優美,眾人行走起來時常有說有笑,並不沉悶。而來琵琶湖也不大,縱使繞道也知道增加一日半的行程,但路途是好行多了,現在輜重貨物多,最怕就是雨雪,如果遇上雨雪再陷入泥濘那就是真的聽天由命了。

直到傍晚,眾人陸續渡湖後,終於到了坂本。眾人入住驛站附近的旅店,但驛站環境就很很一般了。原來在元末明初時,扶桑國也是剛結束了鎌倉幕府進入室町幕府時代。那時候扶桑的商業還未曾完全起步,全國經濟還是處於比較原始的階段,個別地區雖然有一定的商業萌芽,但不能代表整體。由於國家整體經濟沒有得到提升,因此普通百姓手上也沒有沒多餘儲蓄,自然大多數城市都不具備類似中原那樣的繁華。好在大家都是習武之人,錦衣玉食自然不會拒絕,粗茶淡飯也能嚼出甘津,困難是有,但都不在乎。

不過,在扶桑國大量的武士因為打敗仗而被趕下海,形成了倭寇勢力。幕府對倭寇勢力的追蹤和調查,也意識到未來透過海貿或許能改變扶桑國的經濟發展。而這也是藤原雅序對這次回來覆命如此重視的原因,畢竟她帶回來的林嶽、羅瓊和王富貴都是實打實的商人。而這次去中土,除了這些商人,還聯絡到魏乾,陸皋鳴,和林堂盛這些可以保證自己未來商路暢通的勢力代表,當然還有身邊的這個陳禺,他師兄在江浙一帶有產業,他未婚妻是海西女真的公主。一旦這些商路全部啟用,未來扶桑各商賈能得到的財富不可數量,而這類中的好一部分財富也會透過稅費來進入幕府將軍的錢袋子裡,這樣才能最有效地保證幕府體系的運作。

眾人到了坂本旅店休息,陳禺一如既往地出來守夜。好在旅店不同野外,周邊人多,偷窺者倒沒有太多。直到下半夜的時候,陳禺見藤原雅序和櫻子兩人出來了,提出和他換班。開始的時候陳禺還在不願兩人守夜,但藤原雅序說今天下午可能就見到足利將軍了,希望陳禺精神飽滿。陳禺拗不過她,只好接受她的要求,並一再強調,有事就要叫醒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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