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文再續,書接上回。
上回說到在經過藤原雅、陳禺在驛館終於和廣拙道長、陸皋鳴、和王富貴,在經過一番分析後,認為先把毛驥找來,人後採用打草驚蛇的策略,把島津義潮和酒井右衛門嚇走,為藤原雅序爭取得喘息之機,先把出訪南朝彙報完成。
陳禺細想後提出異議,問王富貴:“這個方案可執行自然好,但如果並不能保證島津義潮和酒井右衛門一定會去報信。首先以他們的身份完全可以派個下屬去,另外如果算起來,去倭寇巢穴的那批人上島的時間可能和我們在登州出海的時間差不多,說不定他們已經轉移了。”
王富貴問:“這個問題問得好!陳兄弟,我問你,如果……我是說如果,勾結倭寇的幕後真的島津義潮,那麼島津義潮把自己的人留在倭寇巢穴是為了幹什麼,把倭寇帶走又是為了幹什麼?”
王富貴這一問出,陸皋鳴立即兩眼放光,廣拙道長道長稍後也一拍大腿向王富貴投去稱讚的目光。
陳禺本來想說:“當時審問的時候,沒有問出來!”但隨即一看三人的神態,立即想到,難道有自圓其說的推演?只不過在新宮港時過於依賴審訊敵人的口供,忽略了自己推演,才錯過了這個結論?
王富貴見陳禺一時未曾反應過來,繼續提示:“陳兄弟,你剛才說過,那五艘船是從婆羅洲那邊買回來的!”
陳禺聽了提示,仍在思考,不覺望向藤原雅序,藤原雅序也正一臉求解地看著他。忽然兩人靈光乍現,不約而同地喊出:“我知道了!”說完,兩人忍不住雙視一笑。
王富貴笑道,“藤原特使也猜出來了?”
藤原雅序望了一下陳禺,陳禺對她微笑點點頭。藤原雅序抑壓著心中興奮,稍微沉思了一下,整理了一下語言,對眾人說:“確切來說島津義潮並不只是勾結倭寇,而且嘗試收編倭寇。他計劃中打算連消帶打一次過做三件事情,從海外購買軍艦,改造海外秘密據點,訓練水軍。這批帶回來的倭寇其實就是幫他訓練水軍用的。而去購買軍艦的這批人,應該是一早就到了婆羅洲,甚至是有可能全程觀摩軍艦製作。學習婆羅洲建造船塢,及造船技術。他們去倭寇巢穴,就是為了改建船塢,為未來造大船做準備。”
廣拙道長和陸皋鳴都雙雙點頭,廣拙道長又問藤原雅序:“為何他們不選擇直接回到扶桑據點建造船塢呢?”
藤原雅序說,“他們最終會在扶桑建造船塢,但現階段如果他們這樣做,就會失去隱蔽性。我猜到了他們能從現在倭寇巢穴建成大船後,確認技術成熟後,會把大船開回扶桑。再在扶桑挑動幾場規模較大海戰,確立他們新船的霸主地位,那時候在名正言順地把造船技術移回薩摩。所以在倭寇島上的人現在正在趕工建設,船塢,和準備做大船,應該不會那麼快離開。”
說完後,她再和陳禺相對苦笑,其實這些道理非常簡單,完全可以推演得到。只不過在新宮港,大家都覺得直接在俘虜中問出的資訊可能更真實,所以都把思維和精力放在如何審問俘虜和俘虜鬥志鬥力的上。
藤原雅序也立即想到,最初服部承政讓自己出海的時候,物色人才,可能其真正要物色的“人才”不是像,廣拙道長,陸皋鳴,王富貴,陳禺這類技術人才,而是去收編海上的倭寇海盜從而增強自身的政治博弈籌碼。比如在長山城被明軍擊殺的江川,就是一個倭寇。所以招攬倭寇,勾結倭寇的事情,其實服部承政他們一早就在進行……震驚之餘,望向旁邊的陳禺,只見陳禺也在沉思中。
當然,藤原雅序想到的這一層,陳禺自然想到。但陳禺仍不明白,為何既然服部承政如此惡劣,為何慕容正德會和他混在一起。
陳禺見眾人望住自己,立即說:“我們現在就寫信,信物的話……”
藤原雅序馬上拔下頭上的金簪,交給陸皋鳴,說:“這是周姑娘經陳公子送我的金簪,當然我和藤原清正見面的時候,就是帶著這支金簪。”
陸皋鳴接過金簪,對藤原雅序一拱手說:“藤原特使放心,我一定不辱使命。”
藤原雅序鞠躬謝過,“要陸大俠為我冒險,感激不盡。”
陸皋鳴說:“藤原特使客氣了,你是陳公子的人,就是我們的人,我們不保你,保誰?”
陳禺見二人客氣完,就說:“不知島津義潮現在住在京都哪裡,我也想去探訪他住所一下,看看能不能得到一些證據?”
陳禺一說完,王富貴和他都相視一笑。原來兩人都想起了當時在德寧,陳禺和趙湘凌在柳渭婷的閣樓上偷窺樓下王富貴,柳渭婷,薛夫人,及胡大老闆的事情。那時候大家還是敵對陣型,現在已經是同舟共濟的同道人了。
大家都知道,陳禺雖然懂一點扶桑語,但水平真的不行,所以去探查島津義潮的住所,還需要一個精通扶桑語的人和他一起去,這個人多半就是藤原雅序了。
果然藤原雅序自動請纓,說:“大家都為我的事情奔波犯險,我過意不去,讓我陪同陳公子去吧!”
廣拙道長說:“藤原特使言重了,打擊倭寇,平定海亂,推行海貿,這是有利於多國的事情。你推行海貿,我們本來就應該全力支援。”
廣拙道長又轉頭對陳禺說:“你要保護好藤原特使,如果她有點損失,我們拿你是問!”
他說完後,陸皋鳴和王富貴都哈哈大笑起來,誰都知道,陳禺寧可自己受傷也不會讓他喜歡的人犯險。
陳禺陪笑著說:“是的,是的……”,藤原雅序滿心甜蜜,羞得低下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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