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般的情況,黎駐閃身即可避過劍勢,如果武功強一點,比如陳禺這些高手,就會反而利用竇玉樓的這一卷,把刀引架到劍身上,順著劍身回削。
這本是尋常一劍,但黎駐此時卻如同腳下拌蒜一個踉蹌,向前撲來,長劍在立即在黎駐手臂至右胸上上劃出一道淺淺的口子。
竇玉樓見狀大驚,但黎駐說話更快,“五哥,現在我掛彩,就是最好的說法,我會跟他們說我出來追擊神秘人,被神秘人打傷,如果讓他們看見你,你是絕對走不了的。”
竇玉樓見黎駐不惜身受劍傷,來製造藉口,讓自己逃脫,知道事情肯定要比自己想象中的複雜。立即對黎駐一拱手,藏入樹林。
但竇玉樓沒有走遠,隱藏樹木的陰影中,望向黎駐所在的地方。
果然沒有多久,就看見,三五個衣著簡樸的人過來,扶住受傷的黎駐。竇玉樓看得明白,其中一個正是青鸞。另外還有人立即上來檢查黎駐的傷口,並幫他上藥。從眾人對黎駐的關心來看,事情並不像,黎駐剛才所說的那樣,這些人是控制黎駐,反而是想保護黎駐。
竇玉樓知道既然現在事情敗露,自己是無法在回村,拿回自己的馬匹了,只能繞過村子,按原路返回坊津。
竇玉樓盤點了身上的財物,感覺身上的錢還有不少。身上還有一整袋珍珠。這些珍珠每一粒都能換一兩黃金。他立即就用其中一粒珍珠換了黃金,然後把全身裝束換了。珍珠和暗器藏在衣服內袋,軟劍連劍鞘纏在腰間。剃了發,裝成一個扶桑貴公子的模樣,在購了一匹相對良種的馬。
他知道事情複雜,黎駐既然要這樣處理,肯定有其原因。於是就寫了信函,找了一個下南洋經商的唐人老闆,託他把信帶去呂宋,找四位兄長來幫忙。
竇玉樓心知,黎駐一行人不會在小村一直住到四位兄長來,如果他們要走的話,自己一定要跟蹤,所以必須要要在坊津找一箇中轉站。如果四位兄長來到坊津,就要到中轉站去找尋自己留下的資訊。而自己無論走到哪裡都要把訊息寄往這個中轉站。
當然竇玉樓考慮到的這個中轉站,就是自己今早休息的那家唐人開的高檔宿屋。所以竇玉樓馬上回到宿屋,那小者認得竇玉樓,馬上給竇玉樓再開了房間。竇玉樓給了小者一兩塊小金粒,小者哪裡敢收。連忙說太貴重了。
竇玉樓身邊沒有可用的人,只好跟小者解釋,全靠他提醒,自己今天在碼頭接到自己的朋友,但過一段時間還有另外幾個朋友會來,但那時候自己已經不在坊津,如果他朋友來了,就把自己的一封信交給他們。小者見竇玉樓如此花錢,也知道這封信自然分量非比尋常,今天的這筆橫財,可能是自己一兩年的工錢,自然答應幫竇玉樓轉交信件。
竇玉樓安排好了小者,就去準備信件。因為考慮船在海上時日很長,所以信件並不是紙張,是用兩塊被藥水浸泡過的竹片,把字刻在刻在一塊竹片的面部,和另一塊竹片的底部,在把有刻字的一底一面對著合上,然後用繩子綁住兩塊竹片,讓無字的一底一面向外。最後裝入一隻麻布袋中,紮好袋口。
這樣的信件一共做了兩份。一份交給客商,內容是自己在坊津已經碰上了六弟,但六弟似乎被人控制,自己一人怕是解決不了問題,希望四位兄長前來幫忙,到時到坊津的一家唐人開的宿屋找一個小者,出示自己寄給他們的這封信,那個小者自然就會明白。另一份交給小者,內容是自己跟著六弟離開了坊津,會再下一處地方再寄信件來宿屋處,到時候四位兄長就按照下一封書信的內容行事。
光弄這兩封信,就花了竇玉樓一粒珍珠,然後再用一粒珍珠,作為那個客商幫自己帶信的酬謝。再加上之前給了小者的兩塊小金粒。忽然竇玉樓也覺得自己所帶的錢其實並沒有自己想象中的那麼多。
好不容易弄完這一切後,已經是傍晚了,竇玉樓又計算了,周邊的城鎮,估計黎駐他們今天應該就在那條小村裡休息,明天一早才會出發。自己昨晚趕了一晚夜路,也需要休息補充體力。於是就立即,要了些素面,吃完後就回房間睡覺。
疲憊的竇玉樓,一覺醒來的時候,已經是下半夜了。竇玉樓馬上找小者退了房,帶著武器,財物,食水,食物。輕裝騎上馬,就往小村的方向緩緩進發。
竇玉樓打定主意了,黎駐那行人很大可能,會從天剛亮的時候出發。對於他來說,最好的方法,就是在天亮之前,就去到小村附近,然後,離遠跟著他們進發,這樣既能跟蹤到對方,也不易被對方察覺了。
當然竇玉樓猜對的只是一半,他趁著夜晚,用極微的火光引路,走到那條村附近時,已經見到那條村村口豎起了十幾個大火把,那個所謂的戲班,竟然在天未亮就出發了。
竇玉樓越想越覺得奇怪,心道,就算趕路也不止於此啊。不過人家既然這樣決定,自然有他們的道理。自己跟著看就是。
雖然夜路難行,但好在對方的幾個火把也幫自己確定了跟蹤的方向。
但跟著那些火把走了一段,竇玉樓發現不對。發現這個所謂的戲班,看似從小村的另一側出發北上,但實質上,是繞了一個彎,又重新回到坊津,併到了坊津的一個碼頭上。
碼頭上早已停了一艘船……然後,竇玉樓就眼睜睜地看著,一整個戲班連人帶牲口全部上船。
他瞬間傻眼了,本來他以為,黎駐這群人上岸了,自己跟蹤起來就容易了,誰知人家只是虛晃一槍,又再次上船,走水路。除非他本人還有另一條大船,否則在岸上根本就沒有辦法追蹤到大船。
一時間,覺得之前自己的佈置全部都是笑話,尤其是自己的四個兄長,剛回到呂宋不久,馬上又收到自己的信件,要他們再來,結果來到後自己告訴他們自己跟人跟丟了,因為自己實在無法在路上跟住。
看著對方全員上船後,大船慢慢駛出港口,竇玉樓滿腔怒火,抽出軟劍,在樹林裡亂砍亂刺發洩一通。把心中的惡氣發洩出來後,腦子又變得清明。
想了想,既然已經給四位兄長的信寄出,自己斷然無力在隔著茫茫大海追回。既然已經既成事實,自己只能再賭一次。前天晚上,自己第一次,追蹤這隊人,實在揖宿湊看見他們的大船,然後昨天就到了坊津;今天又在坊津出發,很有可能這隊人是往北上的,自己應該馬上回到坊津,問一下,如果從坊津港出發北上,會到什麼地方?
果然,天亮後在坊津港,竇玉樓向有經驗的船家描述那艘船的大小之後,人家馬上就給出答案,因為那艘船不大,不像是能遠航的,所以多數會沿海岸北上,那麼它走的路線,很大可能會是經天草浦和千歲川河口最後到博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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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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