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武劍聖》第376章 落櫻濃(1)

作者:紫氣再東來·4個月前

前文再續,書接上回。

上回說到,藤原雅序帶著眾人和南信濃五個首領辯論之際,陳禺潛入了其中一個巖洞通道,在通道中制服了偷襲自己的忍者,到了另一個巖洞大廳,卻遇到了一個武藝絕倫的青袍怪客,兩人並交上手。

青袍怪客武功不但詭異,劍招綿密如水,在月下施展,劍光化成白練,無懈可擊。

青袍人似是隻出一劍,也似是已經出了幾十劍,陳禺卻被逼得連退了七次,卻還不出一劍。

青袍人讚道:“好!你竟然能在我劍下連逃七次,只怕當今武林劍法上能及你的,只用一隻手也能數過來了。”

青袍人出手不快,但劍勢不緩,因此他說完一整句話,第七劍都還未使完。

陳禺完成第七次躲避後,青袍人的劍勢依舊恰到好處的直卷而上,但就在同一時間,陳禺也出劍了,正是自己所創《棋盤劍法》中的第一劍,平削而出。

青袍人忽然劍勢一緩,不得不變招擋隔開陳禺削出的一劍。

陳禺一打斷了青袍人的剛才無限綿密的劍法,自然不能給他再有機會繼續使出,否則自己就不一定有下一次機會打斷他的劍法。立即改用了趙湘凌的《唐劍訣》依照五行六合,對青袍人發起搶攻。

青袍人顯然還未從剛才震驚中恢復過來,他感覺剛才陳禺逼停自己的那一劍實在詭異。那一劍固然簡單高效,渾然天成,但最詭異的地方,是那一劍出手的時間,方位,同樣也是無一不是恰到好處。陳禺如果早一瞬出劍,自己就能把他擊殺,晚一瞬出劍,自己就能斷他手腕。偏偏恰好在那個時刻出劍,不但封住自己將要衍生出的變化,還能予以反擊。實在也是他生平未曾遇到見過的,連他自己都在暗想,難道這小子就在剛才這麼短的時間內就識破了我的劍法?

其實陳禺也算是劍術大家,但陳禺單憑自己也確實無法看破青袍人的劍法。錯就錯在青袍人自己覺得勝券在握,說了一句,“你竟能在我劍下連逃七次……”

陳禺立即如同醍醐灌頂,原來在他的眼中都有七次閃躲之分,那麼他的劍法是的的確確的分了七次不同的攻擊……陳禺之前對比起自己的五行六合劍時,並不是沒有朝這方面想過,只是從青袍人的劍法中確實找不到一絲銜接的痕跡,每一個變化都如同是上一個變化的延伸,所以陳禺一直無法確認這一猜。

青袍人的自負,無疑是給了陳禺提示。

陳禺立即聯想起青袍人從一開始到此時的出劍,馬上發現青袍人的劍其實並不快,之所以自己覺得他出得劍厲害,是他劍的劍勢厲害。這就好比有人用劍緩慢地刺向自己,自己卻不能擋隔開這一劍,因為緩慢刺向自己的這一劍是虛招,真正的實招,是當自己擋隔開刺來長劍的時候,那人發動的反制。

所有高手在和敵人對敵的時候,都能想到後面兩三招,甚至極端一些的高手能精確推演出七八招之後。所以當高手面對青袍人這路劍法的時候,都會感覺,自己後面的招數已經被這樣平平無奇的刺來的一劍封死,自己毫無反擊的可能。

如果把緩慢刺出的一招稱為主劍招,那些隨時用作反擊致勝的招數稱為輔劍招,那麼這路劍法要維持這種效果,主劍招就只能放慢,要為輔劍招的反擊留下空間,也要讓主劍招之間過渡更為平滑。但青袍人是貨真價實的武學奇才,雖然對於他來說主劍招已經放慢,但在其他人眼中,他的主劍招速度恰好最自然,而且他用出來流暢自然,如行雲流水一樣自然。而且主劍招在一招一式中看似沒有殺傷力,但隨著一招接一招地用出,對手為了閃躲,自己的可以騰挪的空間就會越來越小,最後直接被主劍招困死。

天下無雙的劍法,在天下無雙的劍豪手上使出來,威力本來就可以上升好幾個層次。難怪青袍人也自信當世,難有人能破解他的劍法。

不過陳禺卻是例外中的例外,陳禺所創的五行六合劍,最底層的思維就是判斷敵我在當前狀態下出劍最合理的方位,速度,和軌跡。從而把劍道取勝,定位在攔截,對手出劍上,提出截劍理論。在新宮港,僅一招擊敗橘幻霜,和雲海月潛伏在島津義潮府邸內,從六大高手下逃脫,用的就是這個劍理。

當他從青袍人得意忘形中,確認了自己的猜想。立即重新審視青袍人的劍招,雖然陳禺依舊無法判斷青袍人的招式銜接處,但剛才自己的六次後退,都是發生在青袍人潛在反擊後著漸少,也就是輔劍招會出現週期性增加和減少,每當自己完成一次躲閃後,輔劍招就會從剩下最少的三兩招立即變成十幾招輔劍招。

因此陳禺判斷,青袍人的換招間隙就在對手完成閃避的一刻中,此時他的主劍招正是一招用盡,下一招生成的時候,下一招的用法,也要基於上一招的結束上,所以原本是虛招的主劍招,此刻就會變成實招,要為下一招發動提供基礎。

這也正是陳禺出劍截擊的時候,陳禺一齣手,就用自己所創的《棋盤劍法》的起手式搶攻。畢竟陳禺不知道自己如果用其他劍法,對方會不會識破,只能用自己所創的劍法。雖然自己的這路劍法,也傳授過給藤原雅序和了因和尚。但他們兩人用的這路劍法,和自己是沒法比的。斷定就算青袍人看過他們用過這招,也不能用他們用這招的效果來定位自己用這招的效果。所以陳禺一劍搶攻得手……

陳禺搶攻得手,立即用《五行六合劍》劍理施展自己為趙湘凌改良的《唐劍訣》搶攻。陳禺也明白,現在青袍人想不明自己為何能破他的劍法,只是因為他從穩操勝券到被人一劍破招,心理落差太大,一時轉不過彎來。只要自己攻勢一緩,讓他回過神來,不排除他立即就能想明原因,重整旗鼓。

《唐劍訣》趙湘凌是用雙手劍,陳禺現在也是繞指純鋼劍,加上劍鞘,當雙劍用,招式如煙似霧地攻向青袍人。

青袍人也揮劍和劍鞘擋隔陳禺的攻勢,他現在倒是不急著反擊陳禺,一邊拆招,一邊思考,陳禺剛才為什麼能破解自己那精妙絕倫的劍法。

兩人快劍相對,劍身相碰的是機會也多了,當然陳禺是不敢用自己的繞指純鋼劍的鋒刃去硬接對方寶劍的鋒刃,都是用劍身敲打對方的劍身,終於也不知道在第幾次劍身相碰……這次兩劍相擊,發出龍吟,兩人都“咦!”了一聲。陳禺是真切的感受到,對方的內力和自己的內力竟然有一兩分相似。想來對面的青袍人的驚疑聲可能也是這個原因。

幾招過後,陳禺知道雖然現在自己用《唐劍訣》搶得局面上的“優勢”,但《唐劍訣》在招式上的深度不足以擊敗青袍人。現在《唐劍訣》之所以能夠“壓制”對方,完全是因為用《五行六合劍》的劍理來驅動,所以讓《唐劍訣》有限的招式變得可以週而復始,千變萬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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