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隨著交手的深入,陳禺也發現對面青袍人的武功,原來也是可以極度繁複,完全不介意陳禺劍法的千變萬化。
更可怕的時候,陳禺採用《唐劍訣》的快劍攻擊,很大原因是之前看出青袍人習慣用“慢劍”造勢的招式上考慮的。現在幾招過後才確認,青袍人本身就是練快劍的,剛才他壓制自己展示出那路無懈可擊的慢劍,才是後來練的。
本來是陳禺要提速,現在陳禺已經發現,青袍人現在反向給自己提速了。攻勢又逐漸回到青袍人手中。
陳禺暗暗叫苦剛才見他慢劍厲害,所以才選擇快劍禦敵,誰知敵人的快劍才是本行,自己還能夠怎麼打?
青袍人不但快劍駭人,而且經常踏上巖洞巖壁,居高臨下向陳禺發招。如果說剛才的慢劍在月下是如水白練,現在的快劍在月下就如同落櫻飄雪,到處倒是銀光影落,到處都是破風之聲,到處都是劍氣縱橫。
青袍人似乎也知道言多必失,此時不再發一言一語,全力搶攻。
陳禺也全力應敵,不時見縫插針,以攻代守,雖然在兩人輸出的總攻勢下佔不到兩成,但卻奇蹟一樣屹立不倒和青袍人打得有來有回。
陳禺想起當日在德寧郊外的古樹林中,趙湘凌對司馬陽的時候,也是如現在的青袍人一樣,用極具靈動的劍法佔據絕對的攻勢,但司馬陽用滾龍刀用極簡的招式就擋隔開趙湘凌的攻勢,現在自己也是成了司馬陽一樣,在風暴的中心承受著快劍的搶攻。當然,那時候趙湘凌的內力和劍理都不及司馬陽,但現在自己面對對手,這兩樣都不輸於自己,可能還更強。
一時間也確實想不出破局之道,竟然讓這種攻防持續了幾十招。
但見青袍人的劍影傾瀉如落雪,光影間如霧如樓,陳禺擋擊的劍影形成了一個又一個圓盤,無意間也一同映照著從頭頂上傾瀉下來的月華。不禁讓人想到了李白的兩句詩,“月下飛天鏡,雲生結海樓。”
兩條人影就這樣在光影間不停變換著位置,姿勢……數次青袍人都差點能擊傷陳禺,也都是陳禺在幾乎不可能的的狀態下,現出奇招硬是躲過一劫。
兩人此時已經徹底放棄一切幻想,都知道對方是天下無雙的高手,每一劍招都傾盡全力,決不再心存半點僥倖。
巖壁上,也在不覺間多了很多道劃痕,都是兩人大戰中激盪出去的劍氣所致。雖然兩人都是登峰造極的高手,這樣激盪出去的真氣不到兩人交手所用真氣的百分之一,但就是這不到百分之一的真氣所凝聚成的劍氣,都已經把巖洞壁劃了個體無完膚……
……
但是兩人的劍招依舊是源源不斷,變幻無方,彼此都暗暗佩服對方,天下間竟然還有這樣神妙的用劍方法。不過剛才兩人互放狠話,已經沒有迴旋的餘地了。只有用更精妙的劍法不停地往上堆,很多上乘的劍法在平日,兩人根本就沒有機會用出,現在也都一股腦的傾瀉出來。
……
陳禺忽然想到,既然大家都無辦法從劍法上分出勝負,不如就看看誰更能耗。陳禺將體內陰陽二氣運轉成環,真氣更是源源不絕凝於劍身上。
本來兩人都得相對持續,青袍人主導進攻,陳禺主導防守偶然反擊,忽然陳禺劍上勁力發生變化。青袍人也不禁大奇,難道這小子前面都是裝的?現在才是真正要展現殺招?
當然,陳禺既然將勁力凝聚,劍招也不得不減慢。青袍人見狀更是不解,他心想,你把劍招變慢,如何應對我的快劍。
誰知陳禺劍勢逐漸凝成一片,如水似膠,在月光下形成白練,向自己捲來,竟然用的就是自己一開始攻向陳禺的那一招劍法。
青袍人大奇,但劍招已經使出,說時遲那時快,一連“叮!叮!叮!……”十幾聲清脆的金鐵相撞之聲,自己的刺出的十幾劍全部點在陳禺的繞指純鋼劍上。
青袍人又是一驚,他知道自己手中的是寶劍,陳禺手中的繞指純鋼劍雖然也很不錯,但是不可能頂住自己長劍的鋒芒的。只是當自己寶劍點中陳禺的劍影的時候,只感覺對方的劍身絲毫不受力,一觸即壓彎,一收力即回彈,只要對方的寶劍完全不受力,任自己寶劍再鋒利都無濟於事。
陳禺的劍勢,雖然看著和自己的慢劍完全一樣,但其劍理卻是截然不同。自己用慢劍的時候,是等對方擋隔或者反擊時,自己輔劍招出擊制敵。陳禺用慢劍的時候,是化對方擊在劍身上的勁力,讓對方的攻勢變得軟弱無力。
若說此時自己的快劍,如落英掃地,那麼陳禺現在的劍勢就如不竭江河,無論多少落櫻,只要落下,最終都隨水而去。
青袍人忽然醒起,陳禺和毛驥關係匪淺,難不成毛驥也傳授了陳禺類似太極拳,太極劍這型別的武功?
陳禺和青袍人各展絕學,一時間是誰都拿不下誰。那麼他們最後打成怎樣,另一個巖洞大廳的人又會如何?欲知後事如何,且聽下回分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