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進來的這七個人當中有三個人自己是曾經見過的,就是在京都時,先後發生了“飛天神異”和“童瑤亂市”之後,企圖取代足利義滿的那三個侏儒。
其實在第一次見面的時候,陳禺和廣拙道長都已經明確了這三個不是真正意義侏儒,而是因為從小練了類似“混元童子功”這型別的武功,導致身體骨骼過早癒合,鎖住先天之機,才造成這個身體停止發育。現在再看,更是覺得這些人可怕,也可悲。不過不同的人都有不同的出身和際遇,自己也難說對錯。
陳禺再看了另外四人,知道另外四人武功雖高,但都不如那三個侏儒,如果自己攔下這三個侏儒,剩下譚渾,錢籌,竇玉樓,黎駐,李青鸞五個人正好能頂住,後面進來的四人,再加一個假黃彥默。只不過現在自己的武功經過和黃彥默與小野阿鬼的兩場對戰,已經勝過京都的時候不少,就不知這三個侏儒的三才八卦劍陣現在又進步了多少。
想到三個侏儒的情況,陳禺又再一次認真去看著三人。想起了當日的惡戰,陳禺忽然覺得,自己的想法還是不好,如果一會兒要動手的時候,自己能不能,先一齣手偷襲裡面兩到三個高手,然後再攔下這三個侏儒。
想到這裡陳禺就對進來的另外四個人,以及假黃彥默,逐一分析他們的功力,武功路數,以及在大廳裡面的位置,計算出手方式。
……
那三個侏儒進來一坐定,立即看見對面坐著的李青鸞,中間一個當即笑道,“我倒是誰呢,原來是齊田仰齋先生來了啊。還請青兒姑娘引見。”說著一舉手中茶盞,弄出起一副要敬茶的樣子。
陳禺見他用的是漢語,絲毫不把主人家和先到的假黃彥默放在眼內,驕橫至極。但江村十四雖然坐在主人位置,卻不敢造次,只是身邊一個從僕,在他耳邊不停地小聲說話,看來那個從僕應該是一個翻譯。
此外,既然這個假侏儒這樣稱呼李青鸞,說明,要麼他是根本不知道,五色旗的真正主人是李青鸞,要麼就是他知道,但他故意不點破,如果是後者的話,也說明他也在剛才的“問候”中,表明了立場。
李青鸞一拱手,望了一望主人家江村十四和剛才先來的假黃彥默,然後再轉頭對那個帶頭的侏儒說:“這位朋友,請恕我眼拙,我們以前見過面嗎?”
陳禺聽了暗暗好笑,李青鸞的回答,在公開場合下,如此直白,同樣是無禮之極。三個假侏儒現在總不能回答:“我們曾經合作過,嘗試去殺足利義滿,只不過最後失敗了吧。”
果然,三個假侏儒都是一怔,不過他們好歹混跡的時間遠比李青鸞長得多,也不至於為這點小事動怒。剛才說話的那個假侏儒,呵呵一聲,說:“我們在京都,和齊田仰齋前輩有一面之緣,前輩的風采我們佩服不已……”
李青鸞一下截斷他話頭,一舉手中茶盞,笑道:“那是!我的齊田叔叔本來就是人中龍鳳。不過他今天不在,今天同樣有一位和我齊田叔叔不相伯仲的大人物也來了這裡。”
三個假侏儒一聽齊田仰齋不在,心中一寬,心道,那隻老狐狸不在,我們就不必對這個丫頭太客氣了,但隨即又聽見她說和齊田仰齋不相伯仲的大人物。三人立即又尋思起來,那人是誰?
忽然,在三個假侏儒中,坐在右手邊的一個假侏儒問道,“莫非是仇天溟,仇老前輩來了?”
李青鸞笑道,“看來今天來的這位朋友真的是我齊田叔叔的故交了,連我的仇大叔都知道……不過今天來的也不是他。”
三個假侏儒聽前半句話的時候,心中一緊,心道好在剛才沒有怠慢這個小丫頭,仇天溟的計謀不一定比得上齊田仰齋那隻老狐狸,但武功是端的可怕。誰知李青鸞的下半句說,仇天溟也不在。三個假侏儒的心有再放下,卻也只是放下了極短的一瞬間,疑惑又立即湧上來,那麼來人既不是齊田仰齋,又不是仇天溟,那是誰。
三人又把疑問的目光望向李青鸞。
李青鸞把手向前一攤,做出一個介紹的姿勢,對著的正是假黃彥默,說到,“這個和我齊田叔叔不相伯仲的人物就是黃彥默,黃前輩。”
三個假侏儒一聽黃彥默三個字,嚇的全部站了起身,和他們一起進來的四個人也被嚇的全部站起身,七個人竟然不顧形象,向四周圍環視,最後眼光全部落在,那個身穿青袍,帶著惡鬼面具的假黃彥默身上。
七個人面面相覷,都知道這確實是黃彥默一貫的裝扮,但為什麼自己進來的時候感覺不到這個黃彥默給自己帶來的氣場和壓力?難不成武功到了登峰造極的境界,真的能做到隨隨便便隱藏氣息?與常人無異?
假黃彥默,雖然武功遠遜於真黃彥默,但他自己也是武功極高明的行家,三個假侏儒進來的時候,他就已經看出這三個侏儒的武功相當可怕,就算對上他們中的任何一人,自己也必然要在三、五十招後落敗。就算不說這三個侏儒,說後面跟著同行的四人,自己要贏他們中的任何一個也都不容易。結果現在是他們七人僅僅聽見黃彥默這一名頭就已經嚇成這樣,心中又是慚愧,又是緊張。他現在只想趕快離開這裡,不要被這些神仙打架時的餘波傷及自己。
當然被震驚到的,還有窗外的陳禺,他和三個假侏儒交手過,也和黃彥默交手過,知道三個假侏儒就算聯手對上黃彥默也沒什麼勝算。但怎麼想也覺得不至於能把他們嚇成這樣,前面說的齊田仰齋和仇天溟也是了不起的人物了,這七個人也只是表示尊敬,但提到黃彥默的時候,七個人都覺得是遇到了洪荒猛獸,生怕稍有不慎,就會換來滅頂之災。
三個假侏儒和後面四個同行的人,見假黃彥默只是端坐,沒有任何表示。都覺得人家越是輕描淡寫,就越是深不可測。七人又再面面相覷了一會兒,忽然一起對著假黃彥默舉起茶盞,齊聲道,“晚輩弘聖會三斬四缺,見過黃前輩!”言語間甚是恭敬。
陳禺做夢都想不到事情會發展成這樣,在窗外看得幾乎要笑出聲來,現在那個假黃彥默明擺著是被李青鸞放在架子上烤,只要一會兒李青鸞拆穿這個假黃彥默,那七個叫什麼三斬四缺的現在有多尊敬,到時候就會覺得羞辱有多大。雖說假黃彥默的武功也不弱,但也頂多就是頂一個四缺中的一個人的水平。那麼這七個人會用什麼方法去修理這個假黃彥默,自然就不言而喻了。
而陳禺更清楚,這點假黃彥默應該也能想到,他不想這些事情發生,就要向李青鸞他們示好,讓李青鸞幫他圓謊,同時也要用他的這個假身份來儘量維護這裡雙方的人不動手。
假黃彥默在最初的震驚後,也想到明白了李青鸞的舉動,也正是給他證明了,“五色旗”的人已經識破了他是一個冒牌貨,至於對面是如何識破的,他還沒想通。現在唯一的生路,就是和對面聯手,不讓對面戳破自己,同時也儘量維持兩面和諧的局面。看似進來的三斬四缺武功雖然最高,但好像也很忌憚對面“五色旗”,言語中禮讓的味道很濃。
看樣子,這個三斬四缺就是“攜星攬月”金牌真正主人所派來回收金牌的人了,但眼下的這場鬧劇如何結束?欲知後事如何,且聽下回分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