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文再續,書接上回。
上回說到,毛驥,鄭龍信,白髓魂,藤原雅序,陳禺等人上到了齊田仰齋的大船。經過簡單的介紹,齊田仰齋迅速表示願意帶毛驥等人去見被囚禁的波斯光明神教教眾。並且立即調整船隊向大海出發。
毛驥和鄭龍信明白,齊田仰齋的這番行動誠意滿滿,是避免有船隻在昨晚獲知大家談判結果之後,搶先到了囚禁教眾的島嶼去生事端。但齊田仰齋的配合,也令二人懷疑,既然齊田仰齋如此配合,為何在一年多前又要搞那一場突襲。
不過還不等他們問話,就有人反先開口了。
只見嶽南舉起手中茶盞,對著毛驥說,“毛驥將軍,我在西域的時候,就聽過閣下大名。今日一見果然不同凡響,讓我好生敬佩。”
毛驥記得陳禺剛才介紹過這個西域人叫嶽南,是一個胡商,見他現在向自己客套,猜想他接下來一定有話要說。當即也舉起茶盞道:“慚愧!慚愧!小小虛名何足掛齒?不知嶽先生有何指教呢?”
嶽南說到,“其實事情發生在一年多前,是我們七人當時考慮欠周全,才釀成大錯。為貴派帶來如此多的不幸,現在不指望舊仇能一筆勾銷,只請求毛驥將軍對我們從輕發落,再給我們一個將功補過的機會,不知毛驥將軍可否同意呢?”
眾人一聽,知道在去囚室之前的路上,這個話題必然是要談妥的,立即都打起十二分精神。
毛驥聽了嶽南的話,稍加思索,問,“嶽先生,按照你的說法,我們要如何從輕發落,你們又需要怎樣的將功補過的機會呢?”
嶽南道,“毛驥將軍爽快,一年多前,我們雙方因誤會生矛盾,發生衝突,互有死傷。後來我們雖然囚禁了貴派高層,也是怕此事洩露再添打鬥。但在這段時間內,我們是對貴派高層以禮相待。保障溫飽,絕無半點怠慢。如果早知,毛驥將軍是如此通情達理之人,我們一早就找毛驥將軍說清楚此事,也就沒有後面的囚禁一說了。”
嶽南長嘆一聲,繼續說:“雖說我們有補過之心,但無論如何,此事皆是因我們而起,我們願意為你們死去的教眾進行賠償,普通教眾賠償紋銀五百兩,重要教眾賠償紋銀一千五百兩。賠償一律用金銀結算,絕不賒賬。毛驥將軍你看呢?”
毛驥停了望向鄭龍信,鄭龍信眉頭緊皺,輕輕搖頭。
毛驥明白他的意思,說:“聽嶽先生的說法,也足見嶽先生誠意,不過我還想聽聽,嶽先生打算如何將功補過?”
嶽南問道,“這麼說毛驥將軍就是同意了我提出的補償了?”
毛驥搖搖頭,道,“嶽先生請聽我一言。我們談話,先小人,後君子。嶽先生剛才所談的情況,全部是在於去到囚禁之處,我波斯光明神教人員健在的情況下的。難不成,我的波斯朋友是嶽先生囚禁的?”
嶽南一怔,搖頭道,“非也,他們不是我囚禁。”
毛驥道,“這就是了,我們見到他們後,問清楚來龍去脈,再談賠償。嶽先生覺得呢?”
嶽南聽了,稍作沉思,又問,“所以毛驥將軍,看見他們安全後,就可以決定?”
毛驥說:“這是你們和波斯光明神教的事情,在過去將近十年前,中土光明神教和波斯光明神教已經分了家,波斯光明神教有困難,中土光明神教會去幫助。但波斯光明神教的決策,在聖女,在十二寶樹王。不在我中土光明神教。當然我也能理解,你們和波斯光明神教之間存在仇恨,大家談話的時候可能會出現不理智的情況。我中土光明神教可以對其進行調解。”
毛驥的一番話讓嶽南再度陷入沉思。
也讓藤原雅序聽得十分悅耳,對旁邊的陳禺小聲說,“你看看你的毛驥兄長,多有本事,夠你去學了。”
陳禺其實也聽明白了毛驥的意思,毛驥的這番話看似置身事外,其實是隱隱地把決策權,放到了自己手上。顯然他也是在上船後的極短時間內,看清楚了嶽南這個“商人”的本質。他趁大家去囚島的這段路上,想盡可能減少,波斯光明神教對七魔龍王的“定罪”。毛驥“置身事外”,是把定罪的權力交給波斯光明神教,但他在整個事件中,有著兩個關鍵的作用,誰也取代不了。
第一,就是毛驥現在手握最強的戰船,而且手下全是訓練有素計程車兵。其戰鬥力不是其它海盜所能比擬的。也就是說真正動武起來,優勢一定在他手上。正因為他手握最強武力的,所以他具有對問題的仲裁權。一會兒波斯光明神教一定會向七魔龍王提出條件,要求對方滿足那些條件來作為補償。這些條件是否合理最終的裁決人,一定是這個看似“中立”的毛驥。
第二,陳禺和藤原雅序雖然在推行海貿,但在明朝真正有船,有兵,有官位的是毛驥。將來如果推行海貿的話,還是繞不開毛驥的戰船。
因此毛驥手握這兩個關鍵作用,才是他向嶽南施壓的本錢。毛驥問嶽南如何賠償,和如何將功補過,其實是想錨定一個區間,看看嶽南能有多少籌碼。
陳禺倒也很想看看嶽南到底會如何回答毛驥的問題。
果然這次嶽南沉思了許久,才說,“看來也只能等波斯光明神教的聖女和十二寶樹王到步後,才能談論這個話題了。”
陳禺知道,他是以退為進。既然毛驥不能給他們說法,他暫時就先不表露籌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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