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個字像是帶著某種神秘的力量,落進空氣裡的瞬間,銀魂傘“唰”地一聲完全展開。
傘面旋轉起來,越轉越快,形成了一個銀白色的旋渦。
緊接著,林薇便看見一縷縷淡灰色的霧氣,正從蛇骨手串的骨縫裡緩緩飄出。
那些霧氣像是有了生命一般,扭著纖細的腰肢,被銀魂傘散發的吸力牢牢牽引著,源源不斷地被吸入傘面之中。
那霧氣絲絲縷縷,帶著一股陰冷的氣息,看得林薇頭皮發麻。
她下意識地攥緊了衣角,直到那些霧氣被吸食殆盡,手串上的寒意徹底消散,她才鬆了口氣,後背已經被冷汗浸溼了一大片。
梁紅看著最後一縷陰氣被吸入傘中,嘴角重新漾起笑意。
他緩緩收起銀魂傘,那耀眼的光芒也隨之斂去,診室裡又恢復了之前的昏黃。
他伸手拿起醫案上的蛇骨手串,指尖摩挲著骨珠的表面,輕輕搖了搖頭:“好了,它的陰氣已經被我的銀魂傘吸食盡了。”
“現在,它已經變成了一件普通的裝飾品,你可以放心地戴了。”
林薇看著那串手串,心裡的恐懼確實消散了大半,可要說重新戴在手上,卻還是覺得膈應得慌。
那畢竟是蛇骨做的,光是想到它曾經附著的陰邪之氣,她就覺得渾身不自在。
她咬了咬唇,聲音低低的,帶著幾分歉意:“梁醫生,我……我還是不戴了。這東西畢竟是蛇骨做的,我看著心裡總有點發毛。”
梁紅聞言,也不勉強,只是將手串放在一旁的托盤裡,溫和地笑了笑:“行,你自己看著處理就行。”
他頓了頓,又叮囑道,“回家這兩天,一定要按時吃藥,湯藥煎的時候記得用砂鍋,大火煮沸後轉小火慢燉半個時辰。”
“我知道了,謝謝您,梁醫生。”
林薇連忙點頭,心裡湧起一陣暖流。懸著這麼久的心,總算是徹底落了地。
一旁的李哥也跟著站起身,對著梁紅拱了拱手:“那我們回去了,梁醫生。”
“好的,李哥。”梁紅頷首相送。
林薇最後看了一眼那串蛇骨手串,終究還是沒敢再碰,跟著李哥轉身走出了診室。
門外的晚風帶著草木的清香,吹散了她身上的寒意。
李哥發動了汽車,車燈劃破暮色,載著她緩緩駛離了這條安靜的小巷。
梁紅站在診室門口,看著汽車的尾燈漸漸消失在路的盡頭,臉上的笑意愈發真切。
他低頭看了看掌心,那裡似乎還殘留著銀魂傘的微涼觸感。
巷子裡的月光慢慢漫上來,落在她的肩頭,也落在診室窗臺上那串已經變得溫潤的蛇骨手串上。
他轉身回屋,將銀魂傘小心地收進裡屋的木匣子裡,又將那串手串放進一個繡著蘭草的錦盒中。
做完這一切,他才端起案上已經微涼的茶水,輕輕啜了一口。
茶的清香在舌尖瀰漫開來,望著窗外的月色,嘴角的笑意久久未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