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過三巡，菜過五味，清雅閣包廂裡的氣氛已然熱絡到了極致。桌上的清蒸鱸魚早已被瓜分殆盡，只剩下完整的魚骨，旁邊的酸菜魚、紅燒排骨、清炒時蔬也都見了底，唯有那瓶寶豐名酒還剩小半瓶，琥珀色的酒液在燈光下泛著溫潤的光。
眾人臉上都帶著幾分酒意的潮紅，話匣子也徹底打開了。老李正眉飛色舞地講著上次去外地進貨時遇到的趣事，引得滿桌人哈哈大笑；齊明遠偶爾推推眼鏡，補充幾句關鍵細節，條理清晰，又不失風趣；其餘幾位朋友也穿插著聊起各自的近況，時而爭論，時而附和，包廂裡的歡聲笑語幾乎要蓋過窗外的夜色。
梁紅端著酒杯，淺酌慢飲。寶豐酒的清香果然名不虛傳，入口綿柔，落喉爽淨，沒有烈酒的衝勁，只餘淡淡的回甘在舌尖縈繞。
聽著眾人的閒談，偶爾點頭回應，目光落在桌上蒸騰的熱氣上，心裡覺得格外踏實。這種卸下醫館忙碌、與友人輕鬆相聚的時刻，於他而言，是難得的放鬆。
王姐放下手中的酒杯，杯底與桌面碰撞發出一聲輕響。她拿起溼巾擦了擦嘴角，臉上的笑意淡了些，眉宇間染上一絲擔憂，看向梁紅說道：“梁醫生，有件事想跟你說說，也想請你幫個忙。”
眾人的閒談聲漸漸停了下來，都轉頭看向王姐。齊明遠推了推眼鏡，語氣溫和地問：“怎麼了？出什麼事了？”
“也不是什麼大事，是我表姐。”王姐嘆了口氣，緩緩說道，“前幾天她給我打電話，說最近這段時間總是半夜頭疼，說得挺邪乎的。”
她頓了頓，像是在回憶表姐描述的細節，眉頭皺得更緊了些：“她跟我說，那頭疼不是普通的脹痛、刺痛，而是感覺好像有什麼東西在身邊鬧騰，細細碎碎的，又像是有小爪子在抓撓自己的頭皮、鑽自己的太陽穴，癢一陣疼一陣的，整夜整夜睡不好覺。”
“哦？還有這種頭疼？”老李放下筷子，臉上露出詫異的神色，“看了醫生沒有？”
“看了，怎麼沒看。”王姐搖搖頭，語氣裡帶著無奈，“她在縣城裡看了好幾家醫院，西醫也看了，中醫也找過，該做的檢查都做了，腦部CT、核磁共振、血常規，樣樣都查了個遍，結果醫生都說沒事，各項指標都正常。可就是一到晚上，尤其是後半夜，那頭疼就準時來，折騰得她精神都快崩潰了，人也瘦了一圈。”
眾人聽了都露出不解的神色，好好的人，檢查不出問題，卻偏偏被頭疼折磨，確實蹊蹺。
王姐轉頭看向梁紅，眼裡帶著期盼：“梁醫生，你是咱們這一帶有名的好醫生，醫術高明，上次我那腰上的皮膚病，癢了我大半年，看了多少地方都沒根治，最後還是你幾副藥就給我調理好了。我表姐這情況，醫院查不出問題，說不定是邪祟纏身，或者是氣血鬱結之類的，你能不能幫忙給看看？”
她說著，不等梁紅回應，就自顧自地拿起桌上的手機：“要不我現在就給表姐打個電話，跟她說說，抽時間讓你去給她瞧瞧？”
齊明遠在一旁聽著，推了推眼鏡，沉吟片刻，點頭說道：“行，梁醫生的醫術我們是信得過的。你表姐這情況確實怪，說不定梁醫生能看出些門道來，幫她解除痛苦。”
“那我可就打了啊。”王姐說著，手指在手機螢幕上快速滑動，找到表姐的號碼，按下了撥通鍵。
電話很快就接通了，聽筒裡傳來一個略帶疲憊的女聲：“喂，大妹子，怎麼想起給我打電話了？”
“表姐，我問你個事，”王姐的聲音立刻變得關切起來，“你那頭疼現在好了沒有？還是每天半夜折騰你嗎？”
聽筒裡的女聲重重地嘆了口氣，滿是無奈：“哪能好啊，別提了，昨晚又是一夜沒閤眼。那滋味，真是沒法說，感覺腦袋裡有東西在爬，又癢又疼，恨不得把頭皮抓破。大妹子，你要是有認識的好醫生，可得給我介紹一個，這一到晚上就鬧騰死了，我實在扛不住了。”
“巧了表姐！”王姐立刻提高了音量，語氣裡帶著幾分雀躍，“我這兒剛好有一個好醫生，梁醫生，醫術特別厲害！你還記得我之前跟你說過，我腰上長了塊皮膚病，癢得鑽心，看了好多地方都沒用，後來就是梁醫生給我看的，幾副中藥喝下去，再加上外抹的藥膏，沒多久就徹底好了，到現在都沒復發。”
“真的？”聽筒裡的女宣告顯激動了起來，帶著一絲急切，“那可太好了！大妹子，你可得幫我問問梁醫生，願不願意給我看看。只要能把我這頭疼治好，多少錢我都願意花。”
“你放心，梁醫生人特別好，肯定願意幫你。”王姐轉頭看了梁紅一眼，見他含笑點頭，心裡更有底了，“表姐，那咱們就約明天晚上怎麼樣？
“好！好！太謝謝你了大妹子！”聽筒裡的女聲連連道謝，語氣裡的疲憊被抑制不住的喜悅取代，“明天晚上我一定在家候著，讓你姐夫早點開車過去接梁醫生，別耽誤了梁醫生的時間。”
“客氣啥，都是自家人。”王姐笑著說道，“那先這樣，明天我們聯絡你，你也別太焦慮了，好好休息休息。”
掛了電話，王姐把手機放回桌上，臉上滿是笑容，看向梁紅說道：“梁醫生，真是太謝謝你了！明天晚上還得麻煩你跑一趟，去我表姐家給她看一看，到底是怎麼回事。”
梁紅放下手中的酒杯，杯沿還沾著些許酒液。他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眼神里透著醫者的沉穩與認真：“沒問題，王姐。都是舉手之勞，你表姐這情況確實有些特殊，檢查不出器質性病變，大機率是情志失調或者外感邪風導致的，我去看看，也好幫她對症下藥。”
“那就太好啦！”王姐高興地拍了拍手，“我表姐要是知道能請到你，肯定得高興壞了。梁醫生，我先替我表姐謝謝你了！”她說著，拿起酒杯，就要給梁紅敬酒。
“客氣了王姐。”梁紅笑著端起酒杯，與她輕輕碰了一下，“治病救人本就是我的本分，再說咱們都是朋友，互相幫忙是應該的。”
齊明遠也端起酒杯，笑著說道：“梁醫生，辛苦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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