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家雲鼎大酒店的茶,可是上好的明前龍井,你嚐嚐。”
孫奎武端起茶杯,湊到鼻尖聞了聞,一股清新的茶香撲面而來,讓人精神一振。
他淺淺喝了一口,茶水醇厚甘甜,暖意順著喉嚨滑入腹中,驅散了不少一路奔波帶來的疲憊與寒意。
“好茶。”
他簡單評價了一句,語氣中帶著幾分認可。
佐道人則只是象徵性地端起茶杯,抿了一下便放下,眼神依舊陰鷙地掃視著房間裡的每一個角落,彷彿在提防著什麼。
紙人李則悠閒地喝著茶,時不時用眼角的餘光觀察著眾人的神色,嘴角始終掛著一絲詭異的笑容。
沒過多久,雅間的房門被再次推開,幾名服務員端著托盤魚貫而入,一道道精緻的菜餚被陸續擺上餐桌。
紅燒鮑魚、清蒸龍蝦、佛跳牆、烤乳豬……每一道菜都色香味俱全,散發著誘人的香氣,擺滿了整個餐桌。
酒水也被端了上來,一瓶瓶名貴的白酒和紅酒整齊地擺放在桌角,透著奢華的氣息。
菜齊之後,服務員再次退了出去,順手關上了房門。
蔡鴻業拿起酒瓶,親自為孫奎武倒滿一杯白酒,又給自己和佐道人、紙人李各倒了一杯,然後舉起酒杯,臉上洋溢著爽朗的笑容,聲音洪亮:“來,奎武兄!今晚這桌酒席,是我特意為你準備的接風洗塵宴!”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眾人,最終落在孫奎武身上,語氣帶著幾分鄭重:“我敬你一杯!一來,祝賀你平安抵達商丘,圓滿完成了這趟兇險的差事;二來,也預祝孫屍王早日干掉柘城開醫館的梁紅,為你哥孫奎文報仇雪恨!”
提到“孫奎文”三個字,孫奎武的眼神瞬間變得凌厲起來,周身的氣息也驟然變冷,一股濃烈的殺意從他身上散發出來,讓整個雅間的溫度都彷彿下降了幾分。
他死死攥著手中的酒杯,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臉上的陰笑變得更加猙獰:“好!借蔡老闆的吉言!”
話音落下,他猛地舉起酒杯,與蔡鴻業的酒杯重重碰撞在一起,發出“哐當”的脆響。
“幹!”
兩人同時大喝一聲,仰頭將杯中烈酒一飲而盡。
辛辣的白酒順著喉嚨滑下,灼燒著食道,卻也點燃了孫奎武心中復仇的火焰。
佐道人見狀,也舉起酒杯,對著孫奎武陰惻惻地笑道:“孫屍王勇冠三軍,那梁紅不過是個小小的醫館先生,定然不是你的對手。
我也敬你一杯,預祝早日功成!”
紙人李也跟著舉起酒杯:“奎武兄,報仇之事,有蔡老闆和佐大師相助,定然萬無一失。我也敬你一杯!”
孫奎武一一與兩人碰杯,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酒精在體內燃燒,讓他的眼神變得更加赤紅,腦海中不斷浮現出哥哥孫奎文慘死的模樣,心中的恨意如同野草般瘋狂滋長。
他知道,蔡鴻業之所以願意出天價請他,又如此熱情地為他接風洗塵,說白了,就是想利用他的手除掉梁紅。
而他,也正好需要蔡鴻業的資源與勢力相助,報殺兄之仇。
這場看似熱鬧的接風宴,實則是一場各取所需的交易。
酒杯碰撞聲、談笑聲在雅間裡迴盪,但每個人的心中都藏著各自的算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