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道人咧開嘴笑了笑,露出幾顆黃黑相間的牙齒,語氣中滿是諂媚,“想當年,他爺爺壞了我的好事,如今正好藉著青木小姐的手,報了當年的仇怨。”
他舉起酒杯,朝著青木櫻子和蔡鴻業拱了拱手,“我也敬二位一杯,預祝我們馬到成功!”
蔡鴻業笑著與他碰了碰杯,眼中閃過一絲冷光。
餐桌的角落裡,紙人李默默地坐在那裡,手裡端著一杯紅酒,卻沒有喝,只是眼神空洞地望著前方。
他穿著一身黑色的短褂,腰間繫著一根麻繩,手裡緊緊攥著那根陪伴他多年的烏木柺杖,柺杖頂端雕刻著一個猙獰的紙人頭像,在燈光下顯得格外詭異。
紙人李猛地將杯中的紅酒一飲而盡,辛辣的酒液嗆得他咳嗽了幾聲,他卻毫不在意,只是用枯瘦的手指擦了擦嘴角。
他心裡暗自嘀咕:每次都說得那麼輕巧,可哪一次不是以失敗告終?
梁紅那小子不僅醫術高明,法術更是深得他爺爺的真傳,沒那麼容易對付。
想起上次被梁紅拆穿騙局、顏面盡失的場景,紙人李便覺得臉上火辣辣的。
這些年,他嘗試過不少方法報復,可每次都被梁紅輕鬆化解,久而久之,他心中的信心早已被消磨殆盡,只剩下深深的無力感。
“咚——”紙人李下意識地用烏木柺杖在地面上頓了頓,沉悶的聲響在喧鬧的宴會廳中顯得有些突兀。
蔡鴻業本就因為紙人李的沉默而有些不滿,聽到這聲悶響,更是皺起了眉頭,冷哼一聲:“紙人李,你怎麼不說話?
難不成是覺得青木小姐對付不了梁紅?”
紙人李渾身一哆嗦,連忙從座位上站起來,拄著烏木柺杖一瘸一拐地走到青木櫻子面前。
他的腿有些跛,走路時一搖一擺,顯得十分狼狽。
“不敢不敢,蔡老闆誤會了。”
他連忙低下頭,語氣恭敬,臉上勉強擠出一個笑容,露出幾顆剩餘不多的門牙,參差不齊,顯得有些滑稽。
“青木小姐神通廣大,本領高強,對付梁紅那小子自然是手到擒來。”
他抬起頭,看向青木櫻子,眼神中帶著幾分敬畏,又有幾分忐忑:“青木小姐,我祝您馬到成功,早日除掉梁紅那個絆腳石!”
青木櫻子瞥了他一眼,眼神中帶著一絲輕蔑,卻並未多說什麼,只是淡淡地“嗯”了一聲。
蔡鴻業見紙人李識趣,臉色才緩和了一些。
他舉起酒杯,高聲說道:“好!既然大家都信心滿滿,那我們就共飲此杯,預祝此次行動圓滿成功!”
“乾杯!”佐道人率先響應,聲音洪亮。
青木櫻子也再次端起酒杯,嘴角掛著自信的笑容。
紙人李猶豫了一下,也緩緩舉起了酒杯,心中卻依舊充滿了不安。
四隻酒杯在空中碰撞在一起,發出清脆的聲響,紅酒的醇香與宴會廳中的歡聲笑語交織在一起,構成了一幅看似熱鬧和諧的畫面。
可在這熱鬧之下,卻湧動著洶湧的暗流,一場圍繞著梁紅的陰謀,已然拉開了序幕。
而遠在柘城的梁紅,還在醫案前思索著香灰爬痕的奧秘,絲毫不知,危險已經在悄然逼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