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布娃娃像是驟然被無形的手攥住後狠狠拋起,灰裙翻飛間,竟在半空中劃出一道扭曲的弧線,直挺挺朝著床角縮成一團的微胖女人撲去。
它的速度極快,黑布縫就的眼睛裡似有兩點幽光閃爍,原本僵硬的四肢此刻竟如活物般擺動,帶起一股刺骨的陰寒。
“梁……梁醫生救我!”
女人的尖叫被卡在喉嚨裡,聲音破碎得像是被揉皺的紙。
她渾身篩糠似的發抖,雙手死死揪著被角,連頭都不敢抬,只把臉埋在被子裡,渾身的肥肉都在哆嗦,彷彿下一秒就要被那布娃娃撲上來啃噬殆盡。
千鈞一髮之際,梁紅足尖在地面輕輕一點,身形如離弦之箭般跨步來到床前。
手腕一翻,藏在袖中的七星法劍已然出鞘,劍身嗡鳴震顫,一道璀璨的金光驟然迸發,直直刺向布娃娃的胸膛——那正是邪祟寄身的要害之處。
“嗤啦——”
金光擦著布娃娃的灰裙掠過,竟只劃破了一層薄薄的布料。
那布娃娃像是早有預料,竟是一個靈巧的彈跳,硬生生躲開了七星法劍的鋒芒,穩穩落回了方才的桌面。
它落地時甚至還歪了歪腦袋,黑布眼睛轉動著,像是在挑釁一般,盯著梁紅。
“還會躲?”
梁紅眉峰微挑,眸色沉了幾分,這東西竟像開了靈智一樣。
話音未落,目光已然掃過緊閉的窗戶,落在那片濃得化不開的漆黑夜色裡。
夜風拍打著窗欞,發出嗚嗚的聲響,像是有人在外頭磨牙。
梁紅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語氣篤定:“由此可見,附近定然有人在操控這邪祟。”
話音剛落,他便抬手從口袋裡摸出一枚銀針。
那銀針約莫三寸長短。
梁紅指尖掐訣,體內法力緩緩運轉,不過瞬息,銀針便泛起淡淡的金光。
桌上的布娃娃似是察覺到了威脅,黑布眼睛滴溜溜轉個不停,死死盯著梁紅手中的銀針。
它原本蜷起的小腿輕輕抬起,灰裙下的木棉花籽填充物微微滾動,竟擺出一副躍躍欲試的姿態。
與此同時,一縷縷灰黑色的陰氣從它咧開的嘴角溢位,像是毒蛇吐信,在空氣中緩緩蔓延,帶著一股腐臭的黴味。
“八法神針,燒山火!”
梁紅陡然低喝一聲,眼神銳利如鷹。
他看準布娃娃蓄力欲撲的剎那,手腕猛地一揚,那枚裹著金光的銀針便如一道流星,破空而出。
“啊——!”
一聲淒厲至極的哀嚎驟然響起,那聲音尖銳得像是玻璃劃過鐵器,刺得人耳膜生疼。
銀針不偏不倚,正正紮在布娃娃的腦門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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