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難道沒去叫她?”
先前那粗嘎的聲音又響了起來,帶著幾分不耐煩。
“去了。”
一個女人的聲音幽幽地響起,那聲音又細又尖,像是從地底鑽出來的一般。
“今晚她家裡有個生人,好像挺厲害的,我的手被她的黃符給燒傷了。”
這話一齣,梁紅身後的王翠娥身子猛地一哆嗦,差點沒叫出聲來。
趙天福眼疾手快,一把捂住了她的嘴,湊到她耳邊,用氣聲急促地說道。
“就是她!這聲音就是王大牛媳婦!錯不了!”
他的聲音壓得極低,帶著濃濃的恐懼,連帶著身體都在微微發顫。
梁紅微微頷首,目光依舊緊緊盯著堂屋裡的那四個黑影,耳朵卻豎了起來,仔細聽著趙天福的低語。
“裡面那個禿頭,是村頭的王二禿子。”
趙天福的聲音像是蚊子哼。
“他一年前因為賭博被抓,聽說在局子裡突發急病死了,連屍首都沒來得及拉回來……”
“旁邊那個說話粗聲粗氣的,是村東頭的張老三,前年賭博欠了一屁股債,還不上,被催債的社會人堵在巷子裡活活打死了……”
“東面那個坐著沒吭聲的男的,是陸阿狗,好像也死了一年多了,聽說是喝醉酒被車撞死的……”
他一口氣說完,只覺得渾身的力氣都被抽乾了,冷汗順著額角往下淌,浸溼了額前的頭髮。
“媽的,原來生前都是賭徒。”
梁紅輕聲嗤笑了一聲,語氣裡帶著幾分不屑,握著七星法劍的手指緊了緊,劍身上傳來一陣溫熱的觸感。
“這死了也不消停,成了賭鬼,還真是屎殼郎配大蛆,臭味相投。”
他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股凜然的正氣,隱隱散發出的法力波動,讓周遭的陰氣都淡了幾分。
可這話剛落音,堂屋裡的那個禿頭黑影突然停下了搓牌的動作。
他緩緩地抬起頭,那顆光禿禿的腦袋在幽綠色的燈光下泛著詭異的光澤。
緊接著,他像是聞到了什麼獵物的氣息一般,猛地抽了抽鼻子,那動作活像一條嗅到了血腥味的野狗。
“嗅嗅——”
沉悶的吸氣聲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
他晃了晃那顆光禿禿的腦袋,脖子以一個極其詭異的角度扭轉著,似乎在搜尋著什麼。
片刻之後,一道沙啞又陰冷的聲音,陡然從堂屋裡傳了出來,帶著一絲驚疑不定:
“我怎麼感覺……外面有股生人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