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是個獨特的國度。明治維新以前,天皇是名義上的最高統治者,徵夷大將軍是實際上的最高統治者,類似中國的春秋時期。幕府將軍是諸侯之長,其餘諸侯臣服於幕府。戰國時期,諸侯大亂鬥。大名織田信長雄才大略,卻在即將統一之際,死於心腹明智光秀之手。繼任者豐臣秀吉,也是一代梟雄,跨海征伐朝鮮,還曾揚言進攻北京。如果不是大明朝出兵,朝鮮早就被日本佔據。豐臣秀吉統治後期,逐漸昏聵,大政旁落。在其死後。家臣德川家康以下克上,趁機奪取政權。
從德川家康掌權,一直到明治維新,兩百年間一直是德川幕府統治。德川家康這人類似三國時期的司馬懿,陰險狡詐。因為得國不正,所以對手下的諸侯極度壓迫。隨著後來的黑船事件,日本國門被開啟,列強強迫日本簽訂不平等條約,幕府的威嚴掃地。明治天皇抓住時機,利用西南四強藩和倒幕運動浪潮,一舉推翻德川幕府,建立了中央集權的大日本帝國。
日本的政治體制從一開始就不是民主,而是另一型別的封建專制。日本的資產階級和封建領主,兩大身份高度融合。也就是說,日本的資產階級革命實質上,是專制資產階級取代了傳統封建領主。
明治天皇的上臺,掌權,改革,都是在軍隊支援下進行的。掌握各要害部門的是軍人,改革的領導者也是軍人。此時的日本是一個封建軍國主義國家,對周邊各國慢慢露出鋒利的獠牙!
對間諜的審訊非常不順利。一開始這外表樸實的男子就嘴硬,咬死自己是來費縣經商的,地圖是自己撿的,周旋在大營周邊是好奇。但是,這個所謂的商人沒有任何商品,也說不清自己的來歷。哪怕大型伺候,整個人快被打死了,也沒有老實交代。王定邊很頭疼,要是可以撬開間諜的嘴巴,肯定能得到很多情報,可就是撬不開啊!
無奈,只能把間諜秘密押解到巡撫衙門,連同搜查到的地圖一起,交給李巡撫處置。
甲午年已經快到夏季,日本的戰爭機器正在開動。先是在日本,隨後在遼東,接著在山東,最後定格在日本馬關。天空中,一片陰霾遮住了火辣的太陽。王定邊在營門口靜靜地看著天空,山雨欲來風滿樓,滾滾大勢壓來,個人在天威面前能掀起多大浪頭?
朝鮮,東學黨起義已經爆發數月。起義軍攻城拔寨,連敗官軍,朝鮮李氏的統治岌岌可危。腐朽的朝鮮李氏趕緊請清軍入朝平叛,日本也趁機出兵入朝。隨著豐島外海,日軍襲擊清軍運兵船,中日甲午戰爭爆發了……
此時的老佛爺並未意識到事態嚴重,或者說大清的掌權者們沒把日本放在眼裡。
1884年,朝鮮發生“甲申政變”。日軍大舉進犯朝鮮,企圖顛覆朝鮮,消滅清軍。此前名不見經傳的袁世凱,率領清兵擊敗日軍。之後袁世凱把持朝鮮國政近十年,朝鮮和日本都被壓的服服帖帖。
不過十年,曾經的倭寇還能翻了天?諒你是孫猴子,也翻不過老佛爺的五指山!今時不同往日,輕視對手的代價很沉重。
中日間的博弈暫時波及不到山東,兩軍的戰報也到不了保安營的案頭。保安營除了火槍隊,全軍出動,抗旱。
開春以來,降雨稀少。地裡的莊稼勉強出了苗,後續的雨水卻沒有跟上。已經到了六月份,莊稼的秧子都還沒長開。除了靠河的田地,坡地嶺地要大幅減產,甚至絕產。浚河的水流量不及往年三分之一,幾座湖泊接近乾涸。
大旱的天氣去年冬天已經預料到,縣衙有一定的準備。賑災的糧食陸續下發,一個個粥棚建立起來。因為應對迅速,大災造成的破壞小了很多。也是在這個時候,王定邊派出人手,組織老百姓打井自救。
老天不下雨,這個年代可沒啥辦法。好在地下水豐富,打深井不會擔心沒水。參與打井飯管飽,並且能拿到一點工錢。各處的百姓們踴躍參與。於是,在技術人員帶領下,確定好了一個個水脈,然後一口口井被打出。隨著甘甜的地下水被汲出,旱情得到緩解。
費縣的積極救災不說絕無僅有,至少並不常見。隨著旱情發展,蒙陰縣,泗水縣等地陸續有災民湧入。災民們扶老攜幼,一個個餓得骨瘦枯乾。保安營趕緊出動,在張家樓和薛莊等地設立安置點。賑災的糧食也趕緊調撥過去。
薛莊靠近蒙山,去年匪災的時候破壞嚴重。之後為了防範沂蒙山的山賊土匪,保安營在此建立了一處營寨,常駐一哨人馬。村子東邊的兩處荒地被劃出來,蒙陰過來的災民被安排在這裡。原本的荒地上已經搭建起來上百的窩棚,災民們暫時在窩棚裡住著。保安營在安置區外設有幾處粥棚,每日供應稀粥。
開始的時候,災民人數不多,各項管理還算有條理。隨著災民越來越多,各種問題便出現了。窩棚區搭建混亂,隨地大小便,喝粥的時候鬨搶。後來發生了搶劫偷盜,強姦婦女,打架鬥毆等問題。縣衙的小吏不知怎麼去管,保安營的管理就是打軍棍,結果各類事件層出不窮。到了後來發生了災民和薛莊村民的群體衝突,一次死了十幾個人。
訊息傳回保安營大營,王定邊連夜帶了一百人的火槍隊趕赴薛莊。
衝突的起因是災民偷了村民的雞,雞毛就丟在窩棚旁邊,村民來講道理結果遇到了不講道理的。一開始雙方爭吵,慢慢動手推搡,後來就抄了傢伙。原本雞毛蒜皮的小事,演變成了人命大案。
瞭解清楚原委後,王定邊大大鬆了口氣。這是偶然事件,不是有人刻意鬧事。在這個緊張的節骨眼上,事情的處理必須慎重。如果發生民變,那就不好收拾了。好在雙方帶頭的都被控制住了,明天一早就去處理。
第二天,災民們依舊到粥棚吃粥。大家能聞到粥的香氣,卻遲遲不開飯。粥棚旁邊不遠,新清理了一片空地,昨天打鬥的雙方被綁著丟在空地上,周邊站了一圈的兵。
看到災民們差不多到齊了,王定邊率眾而出。對災民們大聲喊道:“本官王定邊,是保安營的頭頭。昨日發生群鬥,死傷眾多。為安定民心,嚴明法度,所有帶頭鬥毆者,斬!”
被綁著的眾人都慌了,求饒的,哭嚎的,喊冤的,咒罵的,亂成一片……
災民們也是驚聲一片,不少人慶幸沒有參與,也有人慶幸沒被抓住。
一隊營兵上前,手起刀落,被綁的人悉數被殺。濃重的血腥味蓋住了粥的香味,原本躁動的災民們肅靜下來。
幾個大嗓門計程車兵現場宣告最新的命令:
打架鬥毆者斬。姦淫婦女者斬。不服管理者斬。搶劫偷盜者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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