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城亂成一鍋粥的時候,別的地方或是繁忙或是冷清,總歸各有各的活法。
新民屯西北約300裡的地方,有片小型山脈,名叫獾子山。山勢起伏不大,四周蒙漢雜居。就在山腳下有個小村子,這裡是馬奇的訓練基地。
話說離開天津以後,百餘人的隊伍順著遼西走廊一路西行。因為有新建陸軍開的,出外採購軍馬的憑證,隊伍一路順暢的過來了。進了錦州城,隊伍休整了兩天時間。一方面戰士需要休息,另一方面需要接收關外的情報和嚮導。
正好吳佩孚坐鎮錦州,兩個單位進行了第一次接洽。
“吳處長辛苦啦!早就聽薛大人提起,說您有諸葛亮的大才。”馬奇恭維道。
“馬將軍過獎了,子玉受不起啊。您遠道而來,別客氣。今晚一定讓兄弟們吃好喝好。”
“哈哈,好!那就麻煩吳大人了,不過該花的錢我們會出,軍中是有經費的。”
“馬將軍請!”“吳大人請!”
……
不同於關內的風起雲湧,關外是一片風平浪靜。奉天的面積與山東省相當,山東省有3300萬人口,奉天不過400萬人丁。老百姓能吃飽飯就不願意鬧事,你感覺土匪猖獗、鬍子遍地,那要看和誰比。與自古以來多出響馬的山東比起來,奉天這點賊寇那就是小蝦米。所以,馬奇接收到的訊息主要是關外生活的常識、官面上的訊息、各地的駐軍情況、山東移民的安置情況、以及各支鬍子的大概訊息。
沂蒙山大寇孫瞎子,那是能號令起上萬賊寇的主,一開始就在保安營手裡吃了虧,等保安營羽翼豐滿後,孫瞎子再不敢在費縣地界撒野。奉天的鬍子是什麼水平?
遼東黑匣子,擁眾上百人,打家劫舍。
遼西黑旋風,手下騎兵數百,多次劫掠部落,打劫商旅。
金牛山關刀趙鐵柱,麾下上百人,盤踞金牛山數年,官府不能剿滅,常打劫來往客商。
流寇小秦瓊,約有100騎兵,四處流竄,為禍遼中。
流寇震三江,有約200騎兵,流竄奉天與吉林,為禍數年。
流寇老鴰子,有約百人騎兵,流竄奉天與科爾沁,多次圍剿不成。
……
現在的奉天清軍兵力薄弱,對地方的控制已經低到令人驚訝。甲午一戰的烽火剛剛熄滅,駐防奉天的軍隊死傷慘重。加上奉天本不是富裕地界,官府也是缺錢的很。縱使依克唐阿驍勇善戰,能力也強,可巧婦難為無米之炊。
為了地方安寧,也為了自保。依克唐阿下令,奉天地方百姓可以結寨自保。於是,奉天地方,各種團練,保安團,保險隊,如雨後春筍一般,一夜之間冒了出來。
選擇獾子山馬奇是深思熟慮過的。首先這裡夠偏,所謂山高皇帝遠,朝廷對這裡的控制基本沒有,自己有多大實力就能佔據多大地盤。其次,這裡靠近游牧區域,戰馬的購買相當簡單,而且便宜。關鍵一點,這裡靠近移民安置區和商務處開辦的農場,立足很容易。
這不,短短四個月時間,馬奇已經控制了周邊百里的區域。手下老兵本就會騎馬,現在更是一人雙馬,除了不能騎射,快馬狂奔是沒問題的。營寨建好以後,馬奇開始招募士兵,優先招募弓馬嫻熟的蒙古人,為此,他開出了月俸一兩半的“高薪”。
沒想到,來應聘的蒙古人擠滿了營寨。那一個個披頭散髮,或是結著各色髮辮,身穿破襖羊皮的衣服,說是乞丐一點不冤。
在費縣的時候,馬奇也算見慣了窮人,連年大旱的山東,到處有吃不上飯的老百姓。可這幫放羊的也吃不上飯?誰家有這麼群牲口能餓著?
沒有放牧生活過的人往往有誤區,認為草原上的牧民天天燒烤羊肉串,乳酪,馬奶酒。實際上不然,草原是一個遠比農耕區域更加貧富分化的地界。
農耕區常有的一個詞語叫做:土地兼併。為何游牧區沒有呢?因為草場都是王公們的!在哪個王公的草場放牧,是要給王爺交稅的。交錢可以,交牛羊也行,為王公們幹活也可以。聽著還挺人性化對吧?可幹活時間,牛羊價格,勞役時長,都是王爺們說了算。種地的,多少有點地;放牧的,絕大部分是奴隸。經過長久的發展,沒有幾個牧民是有產的,大部分淪為奴隸或者佃戶。風吹草低見牛羊,放牧的是牧民,可牛羊都屬於蒙古王公。
雖然來的人有點多,馬奇卻是不慌,畢竟是見過大場面的。首先卡年齡,低於16歲的,高於35歲的,不要。然後卡騎射,騎術好,射術高的留下,不會騎馬的不要。經過兩輪選拔,現場剩下了235位符合條件的。這些人會被進行各種訓練,不堪造就的還會剔除。沒辦法,誰讓現在人力不值錢呢。
陳啟年的買官運作很成功。如今依克唐阿病重,日常的行政工作都是他的副手還有包衣管家負責,他的兒子阿克瓊也參與其中。俗話講,老子英雄兒好漢,虎父無犬子,可實際上正好相反。父母兩人高材生,生的孩子連高中都考不上,這是很常見的。阿克瓊就是其中的代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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