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的微光吝嗇地穿透厚重的輻射雲層,給死寂的荒野帶來一絲慘淡的灰白。
希望哨站如同被投入冰窖,徹骨的寒意並非來自氣溫,而是源於那越來越近、越來越響的死亡之音。
沉悶、粘稠、如同無數腐爛的腳掌拖沓過碎石的摩擦聲,混雜著低沉的、無意識的嘶吼,匯聚成一片令人頭皮發麻的嗡鳴。
空氣中瀰漫的腐臭味濃烈到幾乎化為實質,燻得人眼睛發酸,胃裡翻江倒海。
馬權緊握著冰冷的撬棍,指關節因用力過度而失去血色。
他(馬權)站在西側工事最前沿,腳下是連夜加固、堆疊著各種殘骸的防禦牆。
一夜未眠的疲憊和後背傷口的隱痛被高度緊繃的神經壓制。
身邊,趙大強喘著粗氣,雙手緊握著一根頂端焊著鋒利三角鋼的粗鋼筋長矛,眼神死死盯著前方。
視野盡頭,那條蠕動的灰線已化為一片灰黑色的、無邊無際的潮水。行屍!
密密麻麻,數之不盡的行屍!
它們肢體殘缺,衣衫襤褸,皮膚呈現出腐敗的青灰或黑紫色,空洞的眼窩裡只剩下對生者血肉的本能渴望。
它們邁著蹣跚但堅定的步伐,如同被無形之力驅趕的蟻群,沉默而恐怖地湧向哨站!
“穩住!穩住!” 黑疤的吼聲在工事上回蕩,嘶啞中帶著破音,“等它們靠近!聽口令!”
屍潮的前鋒如同拍岸的濁浪,轟然撞上了哨站外圍的防禦工事!
“砰!砰!咔嚓!”
“呃…啊…”
沉悶的撞擊聲、骨骼碎裂聲、行屍被尖刺和鋼筋貫穿的怪異嘶鳴瞬間爆發!
防禦牆發揮了作用,最前排的行屍被尖銳的柵欄和倒刺掛住,成為後續同類的障礙。
守衛們怒吼著,手中的長矛、撬棍、砍刀狠狠刺出、砸下!目標只有一個——
頭顱!
“殺!”
“爆頭!快!”
血汙、碎骨、腐肉飛濺!
戰鬥瞬間進入白熱化!
工事上喊殺震天,金屬與骨骼的碰撞聲不絕於耳。
依靠著工事的高度和協同配合,守衛們暫時擋住了第一波衝擊。
行屍不斷倒下,但更多的行屍踩著同伴的屍體,前仆後繼地湧上!
然而,這僅僅是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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