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晌午,陳十安估摸著時間差不多了,就走出房間,想到樓下大堂等師兄。
他剛下樓,就聽酒店樓下吵吵嚷嚷的,等順著聲音看清楚人,陳十安一拍腦門,趕緊快走幾步上前。
只見陳遼山穿著大花襯衫、沙灘褲,腳踏人字拖,頭頂草帽,手裡還拎著個塑膠袋,袋裡是幾個綠椰子,正騷氣的靠在前臺,跟人家小姑娘擠眉弄眼:“妹子,哥帥不?想留個南疆第一靚仔電話不?”
陳十安哭笑不得,走到陳遼山背後,咳嗽一聲:“咳咳……師兄!你能不能別一來就撩妹?”
陳遼山回頭,墨鏡往下一勾,露出倆烏亮的眼珠:“哎呦,我家小安子!咋又黑又瘦?回頭師兄給你個秘方,保管你白白淨淨,跟師兄一樣迷倒一群小閨女兒!”
說著把塑膠袋往陳十安懷裡一塞:“先喝點椰汁,降降暑,這玩意兒老沉了!”
兩人勾肩搭背上樓,李二狗他們早等在走廊,一見陳遼山,咔嚓一個大鞠躬:“陳師兄好!”。
陳遼山嚇一跳,連忙擺手:“低調!低調!不知道還以為我是社團大哥呢!都別客氣,叫我山哥就行。”
耿澤華憋得臉通紅,聲音跟蚊子似的:“……陳爺爺好……”
“噗——”
陳遼山一口椰汁噴出來,指著耿澤華衝陳十安笑:“這小夥兒誰啊?嘴咋這麼甜吶?”
陳十安尷尬地撓撓頭:“那個啥,他叫耿澤華,海城耿家,他爺爺說……當年跟你並稱浪子雙雄……”
“耿家?”陳遼山上下打量耿澤華,“你是耿直那老不正經的孫子?”
“額……我爺爺是叫耿直……”耿澤華感覺眼前這老頭兒,比自家爺爺還老不正經,就是沒敢說……
“那你叫我陳爺爺沒毛病,哎不對啊。”陳遼山一臉壞笑,“那你叫我家小安子啥呀?”
陳十安見耿澤華眉頭猛跳,趕緊拉著自己師兄往房間走,無奈解釋:“他管我叫陳爺爺,我管他叫耿哥,他老爸管我叫陳叔,我管他爸叫耿叔……反正輩分亂了,各論各的。”
這一串稱呼跟繞口令似的,反正陳遼山是沒聽明白,索性不琢磨了:“嗯……你們這論的,是挺亂!”
進屋後,屋裡空調吹的涼爽,陳遼山把草帽一摘,歪在沙發上,頭髮跟雞窩似的,還不忘招呼大家:“坐,都坐,別客氣,就跟自己家一樣!”
眾人:“……”
坐下後,陳十安看著師兄這一身打扮,終於沒忍住:“師兄……你就穿這身從京城來的?”
陳遼山跟看二傻子似的瞅他:“是你小子缺心眼兒還是我缺心眼兒?京城現在零下十五度,我穿這身上飛機那不是傻逼嗎?”
說完他一臉洋洋得意:“我下飛機之後,直接打車去商場,給自己置辦完這身行頭,又到後面小吃街掃蕩一圈才過來。咋樣小安子,師兄帥不?回頭也給你整一身,保管招小閨女兒稀罕!”
李二狗一聽眼睛亮了,一屁股擠開陳十安,崇拜的看著陳遼山:“師兄!你給我置辦一身吧,我也想迷倒一個小閨女兒!”
“哦?誰家的?來來,展開說說!”陳遼山一臉八卦。
李二狗滿臉通紅,靦腆道:“是……是秦雪……”
“哦,秦家丫頭啊,”陳遼山面帶同情的拍拍他肩膀,評價道,“喜好獨特,勇氣可嘉!那啥……師兄道行淺,幫不了你!”
陳十安一頭黑線,趕緊拉開都要哭了的李二狗,把話題拽回來:“師兄,我見到師父了。”
一句話,立刻讓陳遼山坐直身子:“師父……他老人家還好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