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神頭不錯,就是頭髮全白了……”陳十安嘆口氣,看陳遼山欲言又止,想問又不敢問的樣子,繼續道,“我和師父說遇到你了,師父很惦記你。”
聽到了心心念唸的訊息,陳遼山像被抽走了精氣神,脊背彎下來,雙手捂住臉,沒有聲音,只是肩膀微微抖動。
幾分鐘後,陳遼山抬起頭,眼眶紅紅的,喃喃道:“真好,師父還記得我……”
陳十安很理解師兄心情,他們都是被師父帶大的,在他們心裡,師父亦師亦父,那是兒時的依賴,也是走出大山後,內心最大的牽掛和依靠。
尤其是師兄,童年悽慘,被師父收養教授本事,而後又是幾十年未見,他對師父的感情,更加深厚和複雜。
陳遼山沒沉浸情緒太久,他抹把臉,正色道:“說正事。咱們這次去的鳳凰山可不是一般景區,那裡終年雲霧,毒蟲瘴氣,尋常人進去,必然會迷失在裡面。而那秘境就在深山裡,入口有上古陣法,有一句話,說的是‘雲霧不開,鳳凰不現’,就是這裡。不瞭解地形就硬闖的,山神會直接收走。”
李二狗聽得迷糊:“那我們咋進去?總不能等雲霧自己散吧?”
陳遼山從揹包裡掏出個布包,開啟是幾粒黑褐色藥丸:“這是我自制的解毒丸,進山前含嘴裡,防瘴氣、避毒蟲。我說的迷失在山裡的,是貿然闖入的,不包括我,有我在,咱們進得去。”
胡小七問道:“山哥,那裡面那麼邪門,咱直接進能行嗎?”
陳遼山一巴掌拍他後腦勺:“小狐狸,哥能坑自己師弟?再說了,有危險,我左手李二狗右手你胡小七,無敵風火輪一齣,鬼見了都得讓路!”
“是是是,山哥出馬,一個頂倆!”胡小七連連拍馬屁。
眾人笑成一團,陳十安把藥丸分給每人一粒,幾人各自揣好,剩下的還給陳遼山。
休息夠了,下午三點,車子駛出鳳城,直奔鳳凰山。
沿途椰林、稻田一閃而過,溼熱的風灌進車窗,李二狗把短袖擼到肩膀,仍熱得直喘:“熱死了,真想把衣服都脫了!”
胡小七嘿嘿笑:“二狗子,你脫衣服不好使。”
“咋的呢?”
“你得伸舌頭,肯定能涼快!”
“真的?”
傻二狗真把舌頭伸出來了,等大家爆笑起來,才反應過來,自己被這隻小狐狸耍了,氣的一胳肢窩夾住胡小七腦袋。
“狗哥,我覺得小狐狸說的對,他是透過表象,瞭解你本質了!”耿澤華看熱鬧不怕事大。
李二狗一聽,鬆開快翻白眼的胡小七,慢悠悠道:“怎麼跟你李爺爺說話呢,沒大沒小的!”
耿澤華立刻收聲,恨不得扇自己一巴掌,咋這麼欠呢,惹他幹啥!
一個多小時後,車子停在鳳凰山外。
遠遠望去,山勢起伏,雲霧像條白龍纏在半山腰,陽光一照,龍鱗閃閃,卻照不透山裡。
陳遼山戴上草帽,指著雲霧:“看,那就是‘不開’的霧,咱進去之後得等它散一散,或者找地方捅一捅。”
他回頭叮囑道:“走吧,進山!都跟緊我,別亂跑。”
說完,他踏上進山小道,其他人緊隨其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