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其神九縷,寄於人族英魂血脈之中……”
他喃喃重複了一遍,看向閻君:“閻君,這句話的意思是……”
“刑天被斬首後,神魂不滅。”閻君沉聲開口,“他將自身的戰神本源分成了九份,分別寄居在九個人族英魂的血脈之中。這九個人族英魂,便是他的九位傳承者,代代相傳,血脈不絕,戰神本源便永存於世。”
“九份……”陳十安的心跳加速了,“那其他八份呢?”
“分散在九州八方。每一個傳承者,都是刑天選中的寄主。他們生來便帶著戰神血脈,擁有遠超常人的戰鬥天賦,被稱為天生戰體。”
陳十安想起了大殿裡胡小七提到的那件事,泰山王曾稱李二狗為天生戰體,還要收他為徒。
原來如此。
“戰神本源是一把雙刃劍。”閻君繼續說,“繼承者若不堅定,會被本源中的戰意吞噬,變成只知殺戮的機器。”
陳十安的拳頭攥緊了。
“可有破解之法?”他問。
閻君沉默片刻,搖了搖頭:“古籍中沒有記載。但我可以告訴你,刑天的戰意並非邪惡,而是一種極致的執念。若是寄主心性堅定,能夠駕馭那股戰意,戰神本源便是最強大的助力。反之……”
“反之,就是被吞噬。”陳十安接道。
“不錯。”
陳十安將玉簡還給閻君,深深一揖:“多謝閻君大人。”
“十安。”閻君叫住他,聲音裡多了一絲凝重,“你那位朋友,可是刑天的寄主?”
陳十安沒有隱瞞:“是。”
閻君看著他,目光深沉:“那他的路,不好走。你要做好心理準備。”
“我知道。”陳十安抬起頭,目光堅定,“他是我兄弟,無論如何,我不會讓他出事。”
閻君點了點頭,沒再說什麼。
陳十安告別閻君轉身離去,身形消失在陰司的幽暗中。
回到龍虎山時,天已經亮了。
耿澤華和胡小七還守在李二狗床邊,兩個人都是一臉疲憊,眼睛裡佈滿血絲。
“怎麼樣?”耿澤華站起身。
陳十安把閻君的話複述了一遍,聽完之後,耿澤華沉默了良久。
“戰神本源……雙刃劍……”他喃喃道,“也就是說,二狗子體內那股力量,用好了是神器,用不好就是催命符。”
“嗯。”
“那我們怎麼辦?”胡小七問,“總不能就這麼幹看著二狗子消失吧?”
陳十安走到床邊,看著熟睡中的李二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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