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解決,四個人回了寨子。
這洞重新封上,霧氣斷了來源,山風一吹,寨子裡的甜味迅速變淡。
陳十安從曬穀場開始,一排一排扎過去,先孩子,後老人,再大人。
李二狗三人給他打下手,扎到半夜,一千多口人,全都回過魂來。
安靜了好幾天的寨子裡,不知道誰家的娃先哭出了聲,然後哭聲、喊聲、罵聲、笑聲攪成一團,家家戶戶的火塘重新點了起來。
人間煙火氣,又回來了。
阿力嬸子抱著失而復得的孫子,哭得直不起腰。
抱著蘆笙的老漢坐在火塘邊上,擦了半天眼睛,把蘆笙往嘴邊一架,吹了個長調,寨子裡的後生們聽見調子,陸陸續續聚攏過去,火光邊上,人越圍越多。
人群裡,一個身影擠了出來,直奔李二狗。
“二狗哥!”姑娘眼睛通紅,一看就是剛哭過,“我聽說了,又是你們救的寨子!”
李二狗噌地一下從火塘邊上彈起來,後退三步,雙手連擺:“阿秀姑娘,你站那兒!就站那兒!別動!”
“我又不能吃了你!”阿秀跺腳,“我就是想跟你說聲謝謝!”
“謝謝我收下了,你人不用過來!”
火塘邊上鬨堂大笑,陳十安坐在老漢旁邊,接過一碗熱乎乎的米酒,也笑起來。
他把碗裡的米酒一口喝乾,剛要起身,兜裡的手機響了。
一看螢幕是付志剛,立刻心裡一沉,走到火塘邊上人少的地方,接起來。
電話那頭,背景音亂糟糟的,有人在喊,有電話在響。
“十安。”付志剛說,“亂了,都亂起來了!”
“亂了?什麼意思?”
“西北!兩個多月前不是封過一口井嗎?那封印昨晚裂了!”
陳十安看了胡小七一眼,胡小七耳朵尖,已經聽見了,眼睛瞬間睜大。
付志剛緩了口氣,接著說:“還有東海也出事了。從昨天后半夜開始,魚麵人大規模上岸,三個村,三十多人被咬傷,七個下落不明。海防那邊都驚動了,對外只能說是新型病毒入侵。”
“魚麵人?”陳十安皺眉,“什麼東西?”
“人面魚身,滿嘴倒刺,檔案室裡有記載,打民國到現在,攏共出現過四回,一回比一回規模大。”
這時電話那頭有人扯著嗓子喊付處付處,東北的急電。
付志剛衝著旁邊吼了句知道了,轉回來接著說:“對,還有東北。長白山往南二百里,老林子邊上,今天上午新裂了一道縫,往外冒黑煙。好在裂口小,冒的量不大。”
胡小七在旁邊急得直轉圈,衝手機喊:“東北哪疙瘩?!”
付志剛聽見他的聲音說:“獾子溝!老墳圈子那片!民調局兩撥人已經蹲過去了,就圍著看,沒敢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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