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耍賴!你埋伏!這不算!”胡小七四爪亂蹬。
“兵不厭詐。”李二狗把他放下,順手幫他把毛捋順了,“小小狐狸崽子,跟我鬥,太嫩!”
胡小七氣得直哼哼,回頭一琢磨,又樂了:“行啊二狗子,力氣收住了不說,腦子都開竅了。”
“那是,也不瞅瞅我是誰。”
當天夜裡,刑天檢查完佇列,忽然說:
“明日晌午,蒜蓉生蠔,三打。”
李二狗一愣:“老大,你要臉不?連個腦袋都沒有,還點上菜了?”
“你吃,本座品。”刑天理直氣壯,“前日那頓,蒜放少了。”
“……你一天天擱我記憶裡,都學啥了?”
“學海無涯。”刑天說,“還有,本座在你記憶裡瞅見個好東西。豬肉切片,掛糊,炸兩遍,糖醋汁一烹。”
“那叫鍋包肉!”李二狗眼睛瞪圓了,“你也想吃這個?”
“嗯。”刑天說,“等此間事了,回你那個哈城,你請本座吃。”
“沒問題!回哈城我請你吃十盤!”李二狗拍著胸脯答應,答應完才反應過來,跟一個沒有腦袋的上古戰神約好下館子,這事兒咋想咋離譜。
第二天晌午,他老老實實點了三打蒜蓉生蠔,一個人悶頭全造了。
識海深處,傳來一聲心滿意足的哼哼。
第九天,又出了兩件事。
頭一件在上午。
牆根底下下棋的老頭裡,有個戴草帽的阿伯,殺到一半尿急,招呼旁觀的李二狗:“後生仔,幫阿伯拱一步卒。”
李二狗蹲下去,兩根手指捏起那枚黃楊木的卒,輕輕往前一放。
落子無聲,棋子沒碎。
“將軍了?”對面的老頭一拍大腿,“好棋!”
李二狗嘿嘿一樂,心裡那叫一個美,要知道,頭兩天他湊過來看棋,捏起一枚棋子想幫著挪,黃楊木的卒子當場裂成兩半,阿伯心疼得直跺腳,說那是盤了三十年的老物件。
賠是賠不出第二枚了,鎮上沒有賣的,後來還是耿澤華出主意,讓他拿小刀自己削一枚賠人家。
李二狗捏著水果刀,一刀一刀削了兩天,手抖得跟篩糠似的,總算削出個歪歪扭扭的卒。
老頭們圍著那枚醜卒子看了半天,笑得前仰後合,笑完還真用上了,取名二狗卒,如今是棋攤的寶貝。
削木頭這活兒,既是練手又是練心。
李二狗索性跟霞嫂討了幾塊木料,沒事就蹲在院裡削,他削出兩條巴掌大的小胖魚,一條魚肚子上刻了個平字,一條刻了個安字,拿砂紙磨得溜光,拴上紅繩。
“給倆小的捎回去。”他把兩條木魚舉起來對著太陽看,越看越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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