耿澤華的門虛掩著,裡面傳出胡小七的聲音:“……你們龍虎山那伙食也太差了,連雞都沒有,吃的我都掉頭髮了,你看我髮際線,都快退到天靈蓋了……”
“你那是脫毛!”
“耿澤華你才脫毛!我是狐大仙,大仙!你見過大仙脫毛嗎!”
“禿瓢狐狸。”
“啊啊啊,我要弄死你!!”
陳十安推門進去的時候,就看見胡小七騎在耿澤華身上,兩隻手掐著他脖子,咬牙切齒的兩邊晃。
耿澤華特氣人,手裡拿著塊桃酥,咔哧咬一口:“使勁兒呀,沒吃飯嗎?正好我脖子這幾天落枕。”
李二狗也在屋裡,翹個二郎腿坐在旁邊嗑瓜子,還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起鬨:“小七,別光掐呀,咬他!照鼻子咬!”
“都別鬧了。”陳十安看著這幾個活寶,無奈搖頭,“又出事了。”
胡小七從耿澤華身上跳下來,拍拍手:“咋了?太初那老不死的又詐屍了?”
“那老東西貓起來不露面,這回是別的事。”陳十安把付志剛電話裡說的三件事一五一十講了一遍。
舟山漁民撈起長著人臉還會笑的魚,甘肅地下水道半夜傳出哭聲,西南村寨村民集體失憶。
胡小七聽的直吸涼氣,耿澤華把剩下的桃酥塞進嘴裡,拍拍手上的渣子,眉頭皺了起來:“三面開花,這次的陣仗不小啊。”
陳十安走到桌邊,拿支筆,在紙上畫了個粗略的地圖:“你們看,舟山在東邊,甘肅在西邊,西南村寨在南邊。三個方向,正好把咱們圍在中間。”
李二狗傻愣愣問:“那北邊呢?”
“北邊是北極,咱們回來之後,這仨地方出的事。”陳十安筆用力點在地圖上方。
耿澤華眉頭一挑:“你是說……取走玄露之後,封印平衡被打破了?”
“八九不離十。”陳十安把筆往桌上一扔,“九天玄露是天地初開的靈物,存在了不知道多少萬年。那東西在北極,肯定不只是擺設,咱們把它取走了,與其他封印的平衡打破,開始鬆動。”
耿澤華接過話頭:“這三個地點,分別對應《山海經》裡的三個方位。東海氐人國,西荒女丑之屍,南蠻混沌道舊部。這些地方在上古時代都是有名的封印之地,專門用來鎮壓各路邪祟。”
他轉過身來,表情嚴肅起來:“如果封印真的在鬆動,那麼鎮壓九處的相柳可能要重新出世。”
李二狗瓜子也不嗑了,臉上的嬉皮笑臉收起來:“那咱咋辦?不能幹等著啊!”
陳十安說:“現在情況不明,這都是咱們的猜測,需要具體探明情況才能想辦法。這樣,咱們分頭行動,四個人,分成三組,同時出發。”
耿澤華點點頭:“我去舟山。東海的封印跟氐人國有關,那是水族的事,我對陣法比較熟,海上封印交給我最合適。”
“我去甘肅。”胡小七接道,“西荒那邊乾燥,我狐族不怕旱,而且地下水脈的哭聲,八成跟黃泉裂隙有關,我嗅覺靈敏,找東西沒問題。”
陳十安看向李二狗:“咱倆去西南。”
李二狗一愣,隨即挺直了腰板:“行啊!老弟咱倆一組,那還不是橫推……”
耿澤華瞥了他一眼:“讓你跟十安一組,是為了看住你。”
李二狗頓時不樂意了:“看我嘎哈?我又不是三歲小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