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二狗在旁邊聽得大呼過癮:“哎媽呀老弟,還得是你啊,我心裡有就是說不出來。”
相柳瞅著底下這幾個人,忽然覺得沒什麼可說的了。
它說想活,他們說你活的代價太大。
它說天理,他們說天理裡頭還有報應。
主首苦笑一聲:“好,說得好。可說來說去,還是一個意思。”
它六顆頭顱一顆挨一顆豎起來,毒氣從鱗片底下往外湧,深淵裡的威壓重新出現。
“那就戰吧。誰贏,便是誰的道理。”
李二狗扭扭脖子伸伸腰:“這就對了,磨嘰這老半天,不還是得打。”
相柳不再遲疑,第二顆猛地向前一撲,快得像一道黑電,大嘴裡獠牙上掛著毒涎,直奔李二狗的天靈蓋咬來。
李二狗往前迎了半步,巨盾都懶得舉,右手巨斧貼著身側一撩,斧刃從下往上一撩——
咔嚓!
斧刃從下頜砍進去,一直削到脖頸,半拉下巴帶著兩根獠牙飛出去。
第二首連忙後躥,李二狗腳下一蹬,人躥到半空,左手一把薅住它的鱗片,藉著這條脖子往上一蕩,整個人騎到了蛇頸上頭。
“還想跑?”
手中巨斧掄圓了,寒光一閃,一顆頭顱,齊著脖子根,滾落在冰面上,軲轆出去老遠。
胡小七舉著爪子,那一嗓子喝彩卡住了。
“先生……”他嚥了口唾沫,“這這這……這一顆腦袋就這麼沒了?”
陳十安眼睛一眨不眨:“嗯,沒了。”
守庫特別稱職,一手石頭片子,一手小冰錐刻得飛快:“第八千年,第二首,一斧沒了!”
耿澤華嘴張老大:“這幾天,我一直琢磨這長蟲的脖子到底有多硬。現在知道了,擱二狗子手裡,跟砍瓜差不多。”
相柳眼中露出狠色,第三首和第四首一左一右同時砸來。
第三首噴毒水,第四首噴毒焰,水火夾攻,把李二狗夾在當間。
李二狗左手巨盾往毒焰那頭一橫,火柱子和毒水撞在盾面上,分向兩邊。
他動作絲毫未停,踩著毒水一步衝到第三首跟前。
第三首嚇得脖子一擰就要避開,李二狗左手巨盾脫手,盾面旋轉著飛出去,正拍在第三首的面門上,緊跟著巨斧劈下,第三顆頭顱落地。
相柳疼得整條蛇身都弓了起來,毒域裡翻卷的黑漿立起來十幾根毒矛,鋪天蓋地飛射過去。
李二狗一腳把滾到腳邊的第三首踢飛,巨盾往身前一立,叮叮噹噹一陣亂響,毒矛釘在盾面上。
他從盾沿上頭探出半張臉:“還有沒有了?你爺爺我這盾,結實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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