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二狗瞪了半天,把斧子收回來了:“行,你說,說完了我再劈。”
相柳的魂魄盤在半空,主首頭低下來:“小鬼醫,你攔下這一斧,想做什麼?”
陳十安往前走了兩步,仰頭說:“相柳,你肉身已毀,就剩這一縷魂。我現在給你兩條路。”
“一是魂飛魄散。相柳這兩個字,從陰陽兩界徹底抹除。
“二是我以鬼門針法,在你魂上種一道禁制,你的魂要永鎮陰界荒原。”
“魂飛魄散,還是永鎮荒原,你選。”
胡小七湊到耿澤華邊上,小聲嘀咕:“這第二條聽著咋比第一條還狠呢……無期徒刑啊這是……”
耿澤華低聲回他:“十安這是給它留一縷魂。鬼醫的規矩是先敬其存在,再斷其因果。魂飛魄散是報應,留下一縷,是給這上古大妖一線生機。”
半空裡,相柳的魂魄久久沒有出聲。
魂飛魄散,乾乾淨淨,可也就什麼都沒了,上萬年的修行,一朝成空。
永鎮荒原,留著一縷魂,只是那一縷魂,得在荒原上被鎮壓到天荒地老。
兩條路,一條死得徹底,一條活得窩囊。
“本座……”
主首的虛頭緩緩抬起,它還沒把後面的話說出來,就忽然僵住了。
九顆腦袋的影子,在同一瞬間,齊齊轉向深淵上方那片黑霧。
緊接著,相柳眼睛猛地睜大,憤怒和恐懼同時出現在它臉上。
“原來……原來是你,你怎敢……”
話沒說完,魂魄中間驀然裂開一道縫。
“不好!”陳十安臉色大變,銀針出手,可針還沒到,魂魄就已經寸寸碎裂。
上萬年的大妖,當著所有人的面,碎成漫天青灰色的光點,魂飛魄散。
變故發生的太快,李二狗的斧子還拎在手裡,整個人有點懵。
“這……”胡小七的爪子指著半空,抖了半天,“咋咋咋……咋就碎了?!”
耿澤華的聲音也變了:“有人滅了它的魂!”
陳十安臉色難看,抬起頭看向深淵上方。
黑霧裡,霧氣往兩邊一分,一道白衣虛影懸在半空,居高臨下俯視著淵底這一群人。
還是那副笑呵呵的模樣,還是那副看戲的眼神。
“小朋友們。”它輕輕鼓了兩下掌,“進步很大。”
“太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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