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二狗拎著斧子:“你怕了?怕了就下來,別老擱上頭杵著,跟你說話累脖子。”
主首眼睛閉了閉,再睜開時,第四首那顆歪臉的頭顱忽然擰過來,一口咬在其他幾首的脖頸上,瘋了似的撕扯,從脖頸的鱗甲底下拽出一股黑氣,往自己嘴裡咽。
“它它它吃自己……它被二狗子嚇瘋了!”胡小七蹦起來了。
“這是回氣。”陳十安臉色凝重,“它在回收分首的修為!”
第四首吞下黑氣,歪掉的半張臉迅速長了回來,渾身的毒氣轟一下炸開,整顆腦袋脹大了一圈,朝著李二狗,帶著一股同歸於盡的決絕猛撲下來。
李二狗站在原地,看著那顆發狂的頭顱越衝越近,近到獠牙都快碰上他腦門了。
然後忽然揮起一斧,從上往下,直直劈落。
瞬間,衝下來的第四首,從腦門正中裂開,一分為二,兩片腦袋擦著李二狗的身子兩邊飛過去,砸進冰裡。
至此,相柳就剩主首一顆頭了。
李二狗仰起頭,瞅著最高處那顆腦袋,把巨斧往肩上一扛。
“死長蟲,剩你一個了。”
主首慢慢低下頭,眼睛靜靜地瞅著這個滿臉是血的小子。
“像。”它忽然說:“真像。”
“八千年前,他剁到本座最後一顆腦袋的時候,也是這麼個眼神。”
“啥眼神?”
主首說:“不怒不急,就好像本座這九顆腦袋,在他眼裡,跟砍柴劈磚沒什麼兩樣。”
李二狗樂了:“那說明你欠剁。我老大當年沒剁利索,留你一條命,是他的仁慈。今兒我把這活兒幹完,也算替他老人家收個尾。”
他雙手握住斧柄,舉過頭頂,八條戰紋齊亮,眉心的戰神印記金光大盛。
主首閉上了眼睛:“刑天,你收了個好徒弟。”
李二狗的巨斧,轟然劈落。
斧光像一道從天上扯下來的金線,把整片空間從當間劈成兩半。
主首那顆山一樣大的頭顱,讓這道金光從正中穿過,緩緩向兩邊分開,砸落深淵。
巨大的蛇身晃了晃,轟然倒塌。
氣浪貼著冰面掃過來,胡小七讓掀得一屁股坐冰上了,他也不起來,就那麼坐著,扯著嗓子喊:“二狗子太牛逼了!”
陳十安和耿澤華也長出口氣。
耿澤華第一時間扭頭看向基岩裂口,太乙歸元陣的光網還扣在那兒。
胡小七扭頭瞅小紅:“紅,你咋不喊?”
小紅表情呆呆的:“這還是人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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