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來天了吧。”旱魃抱著自己的胳膊,滿臉委屈,“本座招誰惹誰了,擱塔裡睡得好好兒的……”
“胳膊伸出來。”陳十安站起身,“我瞅瞅。”
“瞅啥瞅,本座自己瞅過八百遍了,啥也沒有,就是刺撓……”
旱魃嘴上嘟囔,還是把左胳膊的袖子擼了上去,伸到陳十安面前。
焦黑的小臂上,乾乾淨淨。
但就在腕子上三寸的地方,皮膚底下,有一團印記,正泛著一點暗光。
陳十安一眼就認出來了,這是太初印記。
現在這印記長在旱魃身上,幹啥用的,陳十安稍微一琢磨就明白了。
這是太初擱旱魃身上釘了個錨點,拿旱魃當探路的棍子,一下一下探封印的底,找哪兒能摳開條縫。
“小子?小子!”
旱魃伸手在他眼前晃:“你發啥愣呢!本座這胳膊有啥說道沒有?你瞅你那臉色,跟喝醬油了似的。”
陳十安回神:“老旱,我問你,這印記你早就瞅見了?”
旱魃眼珠子又開始亂飄:“啥印記?哪兒有印記?本座咋瞅不見……”
陳十安首勾勾盯著他。
“……瞅見了。”旱魃蔫了,腦袋耷拉下來,“十來天前剛刺撓那陣兒,本座擼袖子瞅過,就瞅見這個黑疙瘩。可本座尋思著,興許是上了年紀長的老年斑呢……”
“你堂堂旱魃,長老年斑?”
“咋不能長!”旱魃梗著脖子,梗到一半又洩了氣,“……好吧,本座撒謊了。本座瞅著這玩意兒邪性,心裡發毛。可本座不敢說啊!”
“為啥?”
“怕加刑啊!”旱魃一拍大腿,滿臉委屈,“你想想,本座擱這兒表現多好,按時睡覺,供啥吃啥從不挑嘴,還不作妖。
“這要讓老牛鼻子知道本座胳膊上長了個來路不明的邪物,還天天拽著本座撞封印,那老倔驢一尋思,喲,這是不老實啊,咔咔給本座加二百年刑期,本座找誰說理去?”
陳十安讓它氣樂了:“你因為怕這個就瞞著?它拽你撞封印,撞破了算誰的?”
“撞不破啊!”旱魃理首氣壯,“本座拿右手死死抱著呢,抱了十幾天!本座這也是在護封印,咋說也算戴罪立功吧?”
陳十安無奈搖頭,也懶得跟它掰扯,掏出手機撥了個號。
“老耿,後山鎮妖塔,叫上你師父,把佈陣的傢伙事兒都帶齊。”他又補了一句:“再讓人去買只雞。”
旱魃耳朵唰就支稜起來了:“買雞幹啥?”
“給你壓驚。”
“活雞?”
“……山下有啥買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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