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掌門,您看它胳膊這裡。”陳十安一指旱魃胳膊。
張天洪湊近了看清是啥後,咬著後槽牙說:“太初的東西……啥時候長出來的?”
“您先別急。”陳十安把事情原委說了一遍,末了道,“我尋思著,這玩意兒擱他身上一天,太初的眼睛就在塔裡多擱一天,所以得連根拔出來。”
“拔?”旱魃在旁邊聽得一激靈,“擱本座肉裡拔?疼不疼?”
“疼。”陳十安實話實說。
“那本座不拔了!”旱魃把胳膊往回一縮,“本座跟它湊合這些天了,有感情了!不拔,誰愛拔誰拔!”
“你跟誰有感情?”陳十安瞅著它,“它拽你撞封印,撞開了,你猜太初是謝你,還是嫌你沒用了順手把你煉了?”
旱魃張了張嘴,沒接上話。
“它擱你身上,是拿你當探路的棍子。棍子探完路,啥下場,不用我說吧。拔掉它,往後你睡覺踏實,封印也踏實。雞,回頭我讓老耿下山給你整兩隻。”
“……五隻。”
“你咋不去搶?”
“西只!西只總行了吧!”旱魃抱著胳膊討價還價,“本座這老胳膊老腿的,一會兒讓你們又是扎針又是剜肉的,受多大罪啊!西只雞,不能再少了!”
“成交。”
陳十安把方案說出來:“老耿,你在這屋裡布鎖靈陣,八個方位全封死。這印記一離體,八成要跑,要麼躥出去給太初報信,要麼就近再找個宿主鑽進去。八方鎖住,讓它上天無路。”
耿澤華點頭:“鎖靈陣我熟,再加一層隔音的,省的它嚎出去驚了下頭幾層的東西。”
陳十安又看張天洪:“張掌門,需要您拿雷法壓住它心脈。拔的時候,這玩意兒肯定要掙扎,煞氣衝起來,頭一個衝的就是宿主心口。”
“這個你放心。”張天洪點頭應下。
“那我呢我幹啥啊?”旱魃問。
“你就趴著,別動,別嚎。”
“……本座堂堂旱魃,就這點戲份?”
“你要嚎也行。”陳十安一邊挽袖子一邊說,“要是嚎岔了氣,銀針走歪了,再把你心脈挑了,可別賴我。”
旱魃立馬把嘴閉上了。
耿澤華掏出陣旗陣石,圍著石床八面落位,手訣翻飛,一道道靈光鑽進牆縫地縫。
他佈陣又快又細,陣紋咬得嚴絲合縫,布完了蹲地上挨個檢查節點,把兩塊石頭挪了半寸。
“八方鎖靈,內加隔音,外留一個活口。”他站起身,“活口對著門,萬一它跑出去,也只能往門外那條路上跑,我在路上埋了雷符。”
“天羅地網啊這是。”陳十安樂了。
耿澤華咬牙切齒:“我幹不了太初,還幹不了他一個破印記了?”
張天洪在旱魃身後盤膝坐下,雙掌虛按在它後心上方三寸,指尖雷光點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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