針入,旱魃眼皮一沉,呼嚕聲起來了。
“這就睡了?”張天洪一愣。
“沒真睡,封了幾處大穴,氣息放緩了。”陳十安盯著那團黑印,“這印記有靈性,跟宿主的意識連著。宿主醒著,它就有提防。現在它只當宿主睡熟了,戒心最低,趁這會兒動手。”
他又取兩根長針,在印記上下各一寸的地方輕輕紮下,針尖入皮,一挑一壓,先把印記兩端紮在皮肉裡的根給撬鬆了。
陳十安屏住氣,第三根針貼著印記邊緣扎進皮下,針身輕輕一旋,使的是鬼門十三針裡剔骨療毒的路子,一點一點,把印記跟皮肉粘連的地方剝開。
幾下之後,印記動了。
那團黑印猛地一燙,一股燥氣順著針往陳十安手上竄上來。
“來了。”陳十安手腕一沉,指尖真氣灌進針身,口中低聲誦咒。
印記在皮肉底下劇烈地翻滾起來,旱魃睡著的身子都開始抽抽。
“穩住心脈!”
張天洪雙掌一沉,雷光順著旱魃後心灌進去,把衝向心口的那股黑氣硬生生截住,兩股氣在旱魃心口上方絞成一團。
陳十安手上不停,一針接一針,圍著印記下針,每一針都剝開一絲粘連。
那印記也不是省油的燈,一會兒燙得針身發紅,一會兒冷得針上掛霜,還順著針往外滲黑氣,變著法兒想往陳十安指頭縫裡鑽。
鑽過來一縷,讓雷意燒一縷。
剝到一半,石室裡忽然響起一個熟悉的聲音;
“鬼門十三針,配五雷正法。萬年裡,敢這麼刨本座印記的,你是頭一個。”
張天洪臉色一沉:“太初!”
“張天洪。”那聲音點了他的名,“守塔的,幾十年了,還在守。你,守得住麼?”
“反正你進不來。”張天洪咬著牙,手上雷光更盛。
“這才剛開始。”那聲音笑了,“塔,印記,這老東西,都是棋盤上挪來挪去的子兒。本座有的是工夫陪你們玩。有趣,實在有趣。”
陳十安絲毫沒受影響,手上又下一針。
“你要真覺得有趣,就不會趁它被拔出來才吭聲了。”他淡淡道,“標記讓人連根刨了,心疼吧?”
話落,陳十安手上猛地一緊,三根針同時發力,把印記最後粘連的那一小撮根鬚挑了起來。
“起!”
他左手針一引,右手早備好的玉瓶拿到跟前,瓶口符光一閃,一股吸力裹著那團黑印,硬生生從旱魃皮肉裡拽了出來。
黑印離體的剎那,整個石室的黑氣轟一下炸開,鎖靈陣的陣光唰唰唰全亮了,八個方位的陣旗嗡嗡首顫。
黑氣左衝右撞,撞在陣光上,一層一層被彈回來。
“陳十安,我們還會再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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