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志剛說:“那就好,那就好。還有個事,南極站有訊息了。”
陳十安握著手機:“人找著了?”
“沒人。”付志剛說,“一個人都沒找著。是衛星圖先出來的,安德森那邊轉過來的,剛發到我手上,我轉給你,你看一眼。”
手機震了一下,圖過來了。
陳十安點開,衛星圖上,南極那片失聯站的原址,白茫茫的冰蓋正中,開了一個洞。
洞壁筆直,直上直下,深得衛星都探不到底,洞口周圍有一圈冰,沒有裂縫和冰碴兒。
儀器掃過去,洞裡是空的,什麼都沒有。
陳十安撥回電話:“付處長,洞裡原先封著的東西呢?”
電話那頭,付志剛的聲音發澀:“裡面的東西,自己走了。”
“自己走了?啥意思?”陳十安把手機換了個手,“人走的?”
“人走的就好了。”付志剛在電話那頭嘆了口氣,“十安,你聽我說。站裡沒有任何打鬥的痕跡,儀器一樣沒少,灶臺上一口鍋還坐在那兒,裡頭的飯凍成了冰坨。床鋪是睡過的樣子,被子掀著,人沒了。”
“冰蓋上呢?”
“冰蓋上有腳印。”付志剛說,“那邊把幾十張衛星圖拼到一塊兒,拼出來一行腳印,從那個洞口起,一路往南,七百多公里,走進南大洋,到了深海那兒,就探不著了。照片我現在發你。”
手機震了兩下,陳十安點開照片,幾個人呼啦一下全圍了過來。
照片是俯拍的,在白茫茫的冰面上,一行黑點兒排出老遠。
安德森的人辦事細,在其中一個腳印邊上停了一臺紅色的雪地車做參照。
那個腳印,比雪地車還大出一圈。
前頭寬,後頭窄,前緣上分出幾道深印,岔開排成一個扇面,深印之間還連著一片一片的淺痕。
李二狗瞅了半天:“這是啥腳?咋還帶蹼的?”
“鰲足。”耿澤華盯著照片猜測,“前寬後窄,趾端有爪,趾間有蹼,這形狀是鰲足。”
再看第二張,拍的是腳印的間距。兩個腳印中間,隔著二三百米。
“一步二三百米。”耿澤華嚥了口唾沫,“這位的個頭,冰翁擱它跟前,也就算條魚苗。”
第三張是近景。
萬年硬冰上,腳印邊緣齊齊整整,那麼大個東西一腳下去,冰面連個白印都沒炸開。
陳十安眯著眼:“它沒使蠻力踩,是冰躲著它。”
“連冰都學會看人下菜碟了。”胡小七樂了,“這位爺出個門,排場比九爺還大。”
李二狗正伸脖子看,眉心忽然一熱。
“拿近點。”九嬰的聲音在他識海里響起來,“我瞅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