訊息走漏在專項組成立之前,看來,他們是猜對了。
“這些都先記著。”陳十安說,“暫時不聲張。”
善後的事都交給了鄭叔,他站在灘上,連著打了三個電話。
先打給唐人街的僑領,調人調車,請廟裡的大師父出面做法事。
第二個打給民調局駐外的聯絡點,報上去,走官方的路子接屍、安撫、登記。
第三個打給相熟的警官,把邦隆村這一片先封鎖了,對外的口徑是海上起了瘴氣,一村人中招,具體的等查驗。
“漁民只認廟不認官。”他掛了電話跟陳十安說,“讓大師父們先進村,屍首今晚就接走,其他流程該咋辦咋辦,官方會處理。。”
“鄭叔,辛苦了。”
“辛苦啥。”鄭叔擺擺手,眼圈有紅了,“七十多口人命,連襁褓裡的小娃都沒放過,這幫人,畜生啊。”
陳十安拍拍鄭叔肩膀,沒再說什麼,走到那條空船跟前,把船板上的漁民背了下來,背到灘上一處乾淨地方,放平。
他取出銀針,在這人眉心、心口、丹田各下一針,針尾輕輕一捻。
“他的神魂讓血符路傷著了,走的不安穩。”他說,“我送他一段。”
三針安魂,然後他盤腿坐下來,雙手結印,度人經一段一段念過去。
先送這個人,再送全村。
全村七十三口人,他站在村子當中,一戶一戶地念過去,唸到哪家,就在哪家門口點一炷安魂香。
天擦黑的時候,最後一炷香點完,村裡那股滯著的血氣,才慢慢散開,順著晚風往海上去了。
李二狗、胡小七、耿澤華跟在後頭,一戶一戶地給人闔門。
守庫不刻字了,它跟在最後,挨家把門口晾的漁網收下來,疊好,碼在牆根。
它說主人家不在了,網不能讓雨澆了,澆了就朽了。
小紅趴在船篷上守了一下午,蔫蔫的,一粒蝦乾都沒吃。
等天黑透的時候,鄭叔安排的車船到了,接應的人手進村,白布幡子在村口掛起來,大師父們的誦經聲起,眾人退了出來。
回曼谷的路上,付志剛的電話打了過來。
“十安,你們那邊咋樣?海底下見著正主了?”
“見著了。”陳十安把海底的事撿能說的說了個大概,漁村的事,他只說了一句:“南洋這邊出事了,一個村子讓人滅了口,具體情況,我回去當面跟你說。”
“行,回來細說。”付志剛的聲音沉下來,隨即又提起另一件事,“十安,還有個事,我琢磨兩天了,得讓你知道。最近三個月,全國報上來的失蹤案裡,篩出來十一個,全是純陰八字。東西南北都有,家屬都當普通失蹤報的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