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漸深,香雪坊之中的喧囂漸漸散去。
杜家酒坊後院之中,依舊酒香瀰漫,醇厚的酒香飄滿整個院落,沁人心脾。
院落中央,一道白衣身影,身姿挺拔如松,周身劍氣凜然,卻又透著一股散漫不羈的氣息。
男子一身素白長衫,衣袂飄飄,容貌俊朗非凡,眉眼間帶著幾分隨性恣意,一頭黑髮束起,周身縈繞著淡淡的金光
此刻,杜承仙,正緩緩收劍,指尖輕彈,長劍瞬間化作一道流光,沒入體內。
周身凜然的劍氣漸漸收斂,歸於平靜,唯有那雙眼睛,亮如星辰,滿是對劍道的痴迷與熱愛。
杜承仙剛收了劍勢,院門口便傳來一陣輕柔的腳步聲。
他抬眸望去,便見一位珠圓玉潤、容貌美豔的美婦,緩步走了進來。
女子身著一襲五色織錦長裙,衣裙華貴,襯得她肌膚白皙,眉眼溫婉,周身透著溫婉大氣的氣質。
修為雖不如杜承仙,卻也穩穩踏入築基初期。
見妻子歸來,杜承仙臉上瞬間褪去周身的疏離冷意,染上幾分溫和笑意,快步迎了上去,語氣輕快:
“無塵,你回來了。方才墨兒給我傳了訊,那小子,還知道惦記我們倆。”
提起兒子杜弘墨,他眼底滿是為人父的寵溺。
可話音落下,杜承仙卻清晰地看到,玉無塵的眉宇之間,凝著濃濃的憂色。
嘴角緊抿,全然沒有往日的輕鬆笑意。
杜承仙臉上的笑意,瞬間淡去,快步走到妻子身邊,伸手扶住她的手臂,語氣瞬間染上幾分急切的關心:
“怎麼了?可是出了什麼事?可是在玉家受了委屈,還是有什麼不好的訊息?”
杜承仙向來散漫隨性,萬事不掛心,唯獨對妻子、對兒女,格外上心。
玉無塵抬眸,望著丈夫滿眼的關切,心頭輕嘆一聲,壓下眼底的憂思,聲音低沉,一字一句問道:
“承仙,你可知道,百花谷已經下達徵召令,勒令轄下所有家族,立刻派出修士,趕赴駐舟山清剿獸患?”
“徵召令?清剿駐舟山獸患?”
杜承仙聞言,先是微微一怔,隨即,那雙沉寂的眼眸,瞬間爆發出耀眼的光芒。
臉上非但沒有半分擔憂,反倒佈滿了難以掩飾的喜色,語氣激動,甚至帶著幾分迫不及待:
“真的?此事當真?!”
玉無塵看著他瞬間亮起來的眼神,看著他滿臉躍躍欲試的模樣,頓時便明白了 眼前這個男人,明明已是兒孫繞膝、當了爺爺的年紀。
依舊改不了骨子裡愛劍、愛闖蕩、愛廝殺的性子,他這是,要去駐舟山!
心頭頓時又氣又無奈,忍不住開口勸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