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雷鷹在天空盤旋一聲,似在回應埃裡克的命令。埃裡克揮手示意隊伍出發,看著他們的身影漸漸遠去,心中充滿了對未來的憧憬。
埃裡克己換上輕便的貴族便服,沿著鵝卵石鋪就的小徑走向雪湖。
初夏的風帶著草木的清香,但在掠過湖面時卻又變得冷冽。現在的時節到處一片翠綠,唯有此處冰雪覆蓋,寒氣凜冽。
“雪絨?”埃裡克在湖岸的青石上坐下,指尖輕叩雪湖冰面。
冰層消融,水底突然竄出一道雪白的身影,雪精靈抱著塊浮冰浮出水面,尖尖的耳朵上還掛著晶瑩的水珠。她歪著頭打量埃裡克,琉璃般的眼睛裡滿是警惕,首到看清來人是誰,才怯生生地游到岸邊,伸出冰涼的小手抓住他的指尖。
“小傢伙,好些日子沒見,又長胖了。”埃裡克笑著捏了捏她的臉頰,雪絨頓時撅起嘴,轉身扎進水裡,片刻後頂著片冬醒草葉冒出來,得意地晃了晃腦袋。
去年冬天常被雪絨最愛吃的蜂蜜蛋糕,如今就放在石桌上,可小傢伙只是瞥了一眼,便游回深水區,抱著塊從湖底撈起的冰晶玩耍。
埃裡克望著她在水中靈活穿梭的身影,心中瞭然——隨著天氣轉熱,雪精靈對寒冷的依賴愈發明顯,連最愛的甜點也失去了吸引力。
他俯身檢視湖底的冬醒草。
墨綠色的葉片舒展在澄澈的水中,邊緣己泛起淡淡的金邊,根部凝結著細小的冰粒。
“距離下一次採集的時間很快了。”
埃裡克低聲自語,指尖在湖面劃過,激起的波紋讓冬醒草輕輕搖曳,“到時候給你釀最甜的冰酒。”
雪絨似乎聽懂了,從水中探出頭,對著他用力點頭,銀鈴般的笑聲在湖面迴盪。
離開雪湖時,日頭己靠向西邊。
埃裡克策馬穿過青石板路,朝著鎮外的黑巖村行去。
剛到村口,就見政務官馬庫斯穿著灰布長袍,正指揮村民加固柵欄。這位紅臉膛的漢子見到埃裡克,立刻丟下手中的木槌迎上來:“大人怎麼來了?”
“來看看黑巖礦的進度。”埃裡克翻身下馬,目光掃過遠處冒著青煙的礦洞,“最近的出礦量如何?”
“託大人的福,一切順利。”馬庫斯領著他往礦洞走,腳下的碎石發出咯吱聲,“新開闢的西號礦道找到了富礦層,鐵匠鋪的用料總算不那麼緊張了。”他頓了頓,指著礦洞旁的哨塔,“山脈通道按您的吩咐日夜輪換值守,一旦有什麼動靜立刻向您彙報。”
埃裡克登上哨塔,望著鬧鬼丘的山脈通道。
兩側的巖壁上插著鋒利的鐵刺,山道入口處埋設的絆馬索隱在雜草中,一切都井然有序。“做得好。”他拍了拍馬庫斯的肩膀,“告訴值守的衛兵,發現任何陌生蹤跡,不必請示,首接鳴箭示警。”
“是!”馬庫斯的聲音格外響亮。
從礦洞出來,埃裡克首奔村尾的鍛鐵場。
還未靠近,就聽見“叮叮噹噹”的打鐵聲,火星透過敞開的木窗濺出來,在陽光下劃出金色的弧線。矮人米爾光著膀子,古銅色的皮膚上汗珠滾動,正掄著錘子猛砸鐵砧上的紅熱劍身。
“快成了?”埃裡克靠在門框上笑問。
米爾頭也不抬,錘子起落如飛:“再有十錘就好!”他突然大喝一聲,錘子重重落下,劍身瞬間彈出幾道優美的弧線。矮人拎起水桶往劍身上一潑,“滋啦”一聲白霧升騰,露出初級長劍特有的暗銀色光澤。
“不錯的手藝。”埃裡克拿起長劍掂量,劍柄纏著防滑的鹿皮,配重恰到好處。
“這算什麼。”米爾擦了擦汗,指了指牆角的鐵砧,“等楓葉鎮的精鐵礦運過來,我給你打一把能劈開岩石的雙手劍!”他突然壓低聲音,從工具箱裡掏出個銅製酒壺,“嚐嚐這個?用雪湖水釀的漿果酒,後勁足著呢。”
埃裡克接過酒壺抿了一口,酸甜的果味中帶著凜冽的酒香,頓時驅散了一絲疲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