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陽的金輝為雄鷹鎮鍍上了一層溫暖的色澤,天邊的雲霞如同燃燒的火焰,漸漸褪去熾熱的光芒。埃裡克從黑巖村返回,沿著鎮中的主路緩步前行,馬蹄踏在青石板上,發出沉穩的聲響。
路過暴風酒館時,裡面己經傳出了喧鬧的人聲。
木門敞開著,陣陣麥酒的醇香混雜著烤肉的香氣飄了出來。獨眼酒保格魯姆正站在吧檯後,熟練地晃動著手中的調酒壺,金屬容器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響。他的獨眼掃視著店內的領民,臉上帶著和善的笑容,時不時回應著客人們的玩笑。
“格魯姆,再來一杯黑麥酒!”一個絡腮鬍的農夫舉著空酒杯喊道,他的臉上洋溢著酒後的紅暈。
格魯姆應了一聲,麻利地從酒桶裡接了滿滿一杯酒,隔著吧檯遞了過去:“慢用,湯姆。今天的黑麥酒可是加了點蜂蜜,嚐嚐味道怎麼樣。”
埃裡克站在門口看了片刻,酒館裡的領民們大多是白天勞作了一天的礦工和農夫,他們聚在一起,談論著鎮上的趣事,或是吹噓著自己的收成,氣氛熱烈而祥和。這便是他所守護的景象,平凡卻充滿生機。
他沒有進去打擾,只是微微一笑,便策馬繼續前行。
回到鷹堡時,暮色己經漸漸籠罩下來。
埃裡克登上堡內的瞭望塔,推開窗戶,目光投向東邊的駝牛牧場。遠遠地,他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正騎著銀鬃駝牛王,在牧場中穿梭。
艾莉穿著輕便的皮甲,身姿矯健地伏在銀鬃駝牛王的背上。銀鬃駝牛王邁著沉穩的步伐,發出低沉的吼聲,引領著龐大的駝牛群朝著牛棚的方向移動。夕陽的餘暉灑在艾莉的身上,為她鍍上了一層金邊,她不時揮舞著手中的鞭子,發出清脆的響聲,指揮著那些調皮的小駝牛歸隊。
翌日清晨。
陽光剛漫過鷹堡的塔樓,莉莎的腳步聲便像急促的鼓點,敲打著堡門前的石板路。她扎著亞麻色的麻花辮,裙襬沾著些許草屑,顯然是從城外的藥圃一路跑過來的。
“讓一讓!借過!”莉莎的聲音清亮,驚飛了簷下棲息的麻雀。
正在庭院裡幫貝芙大嬸晾曬草藥的奧瑞莉亞首起身,素白的圍裙上還沾著薄荷碎葉。她看著莉莎風風火火的模樣,忍不住揚聲問道:“莉莎,這麼急著跑什麼?難道是藥圃裡的月光花提前開了?”
莉莎的腳步絲毫未停,只來得及扭頭喊出半句:“奧格……奧格他成藥劑師了!”話音未落,她己經衝進了鷹堡的拱門,辮梢的紅繩在晨風中劃出一道弧線。
剛結束晨間修煉的埃裡克正巧從迴廊走出,炎魂劍的火焰紋路尚未完全斂去。莉莎這聲高喊他聽得真切,手中擦拭劍身的亞麻布不由得一頓。
“奧格?”埃裡克挑了挑眉,腦海中浮現出那個總是悶頭搗鼓藥罐的牛頭人。記得上次見到他時,這頭肌肉發達的牛頭人還在跟隨莉莎學習人類的文字,沒想到短短時間,居然真的跨過了那道坎。
“大人!您聽到了嗎?”
莉莎跑到他面前,雙手撐著膝蓋大口喘氣,臉頰紅得像熟透的蘋果,“奧格……奧格成為藥劑師了!他己經成功的煉製出初級藥劑——凝血膏!”
埃裡克將炎魂劍遞給身旁的衛兵,嘴角噙著笑意:“聽到了,看把你急的。”
他抬手拍了拍莉莎的頭頂,“正好我也想去看看,這位新晉的鍊金藥劑師現在是什麼模樣。”
莉莎立刻來了精神,首起身跟在埃裡克身側:“奧格昨晚熬了整整一夜呢!光是提純月光花汁液就試了七次,我在旁邊看都替他捏把汗。”
她掰著手指細數,“還有那隻用來測試藥效的灰毛鼠,塗抹他的藥劑後,爪子上的傷口很快就癒合了。”
兩人穿過熱鬧的早市,鎮民們見到埃裡克紛紛躬身行禮,目光裡帶著親近。
鍊金藥劑店的木門敞開著,門口掛著的藥草束在晨風裡輕輕搖晃,散發出苦中帶甜的氣息。
剛到門口,就聽見屋裡傳來“哐當”一聲——像是玻璃試管落地的聲音。緊接著是奧格憨厚的吼聲:“別碰那個!那是剛配好的鎮定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