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年辛苦你了。”
鮑恩首起身,臉上露出一絲複雜的神色:“守護領地本就是騎士的職責,談不上辛苦。”
他頓了頓,像是下定某種決心,補充道,“只是……夜色鎮的衛兵疏於操練,裝備也跟不上,若大人有任何吩咐,還請儘管開口,屬下定當盡力。”
這番話倒是出乎埃裡克的意料。
他原以為舊部對新領主總會有些牴觸,沒想到鮑恩如此首接,反倒顯出幾分坦蕩。
“防務的事,稍後再議。”埃裡克指了指鎮中心的方向,“先帶我們去領主府,看看賬冊和沉木的開採記錄。”
“是,大人。”芬利連忙應下,轉身對衛兵們揮了揮手,“都打起精神來!護送大人去領主府!”
夜色鎮的衛兵們稀稀拉拉地應著,佇列卻依舊鬆散。芬利回頭看了眼,臉上閃過一絲無奈,卻也沒再強求,只是加快腳步走在最前方帶路。
埃裡克與盧卡斯並肩而行,馬蹄踏在鵝卵石上的清脆聲響,與兩側木屋傳來的竊竊私語交織在一起。
他注意到鎮民們大多躲在門後或窗後偷看,眼神里有好奇,有不安,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期待——或許對他們而言,無論新領主是誰,只要能比傑森子爵更“上心”,就是好事。
路過鎮中心的水井時,那幾個提著水桶的婦人還沒散去,其中一個膽子大些的中年婦人忽然開口:“芬利大人,這位就是新領主?”
“是埃裡克子爵大人。”芬利停下腳步,語氣帶著幾分鄭重,“以後就是咱們夜色鎮的主子了。”
婦人連忙低下頭,卻又忍不住偷偷抬眼打量埃裡克,見他雖年輕,眉宇間卻透著沉穩,不像會隨意苛待子民的樣子,便壯著膽子補充道:“大人,領主府的屋頂漏雨,前幾日剛找人修補好,您……您別嫌棄。”
埃裡克聞言笑了笑:“有勞費心了。”
婦人沒想到他會回應,反倒鬧了個大紅臉,提著水桶匆匆跑開了。其餘幾個婦人也跟著散開,臨走時還不忘對埃裡克的背影多看幾眼。
芬利望著這一幕,眼中的憂慮又淡了幾分。
他側身對埃裡克道:“鎮子不大,規矩也簡單,只要按時交上稅收,大家就安安分分過日子。特利男爵在時就是這樣,傑森子爵不管事,我們也就照著老規矩來。”
“老規矩可以沿用,但有些事得改改。”
埃裡克的目光落在街角歪斜的路牌上,“比如巡邏衛兵的紀律,還有……”他抬頭望向暮色森林的方向,“森林邊緣的防禦,不能再像現在這樣鬆散。”
芬利的腳步頓了頓,隨即躬身應道:“全憑大人吩咐。”
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在兩人身上,將影子拉得很長。
埃裡克看著前方那座越來越近的石質領主府,忽然覺得,接收這片新領地,或許比想象中更順利——至少,這裡的人還沒被傑森子爵的放任徹底磨掉銳氣。
而遠處的白雲鎮,傑森?奧比正聽著收稅官的彙報,手指在地圖上夜色鎮的位置輕輕敲擊。
“他接收了?”
“是,子爵大人,芬利帶著舊部去迎的。”
傑森輕笑一聲,將地圖推開:“一群念舊情的老東西,正好省得我派人交接。”他端起酒杯,望著窗外的暮色,“告訴收稅官,這個月起,不用去夜色鎮了。”
“那沉木……”
“不要去招惹埃裡克。”傑森的眼中閃過一絲冷光,“我們的伯爵大人,似乎很看好這位新晉子爵,說不定未來我們還是盟友。”
。晰清外格裡房書的靜寂在,響輕的撞面桌與杯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