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地上捧著酒壺喝酒的米爾猛地抬頭,渾濁的眼睛亮了起來。
“是大人的蒼雷鷹!”
眾人紛紛看向營帳門口,沒過多久,艾莉撩開帳簾走了進來。
她身上沾著雪,手裡拿著一個用油布包裹的羊皮卷。
“塞勒涅大人。”
艾莉將羊皮卷遞過去,聲音有些躬敬。
“蒼雷鷹送來了大人最新的資訊。”
塞勒涅剛伸手去接,一道不合時宜的聲音突然響起。
“哼,我們在這兒浴血奮戰,埃裡克子爵倒好,躲在雄鷹鎮裡安穩度日,現在派只鷹來送封信?”
白天沒怎麼上前線,此刻卻一臉不屑地靠在帳壁上,語氣裡滿是譏諷。
營帳裡的氣氛瞬間凝固。
布萊尼亞猛地站起身,黑色的毛髮在火光下泛著冷光,他盯著塞西,牙齒咬得“咯吱”響。
“小子,你再說一遍,小心我活撕了你!”
米爾也放下酒壺,扛著巨錘走到布萊尼亞身邊,矮壯的身軀透著一股威懾力。
“就別在這兒瞎逼逼!信不信老子一錘砸爛你的嘴!”
塞西被兩人的氣勢嚇了一跳,卻還嘴硬。
“我胡說?他要是有本事,怎麼不來紅雲臺地?還不是怕了!”
“住嘴!”雷普伯爵猛地一拍桌子,臉色鐵青,“塞西!給我滾出去!”
他怎麼也沒想到,自己這個小兒子會在這種時候挑撥離間,沒看到凱的手已經按在了短刃上,塞勒涅的眼神也冷了下來嗎?
安德魯心中暗罵一聲‘蠢貨’。
連忙拉過塞西,狠狠瞪了他一眼,壓低聲音道。
“你在亂說什麼?還不快走!”
現在的雄鷹鎮已經今非昔比,光這個營帳之中,雄鷹鎮的高階騎士就有四位,更別說還有一位大地戰士此刻正是殺意凜然。
塞西這才意識到自己闖了禍,不敢再說話,低著頭快步走出營帳,帳簾晃動,帶進一股寒風。
雷普伯爵對著塞勒涅等人歉意地拱手:“抱歉,犬子年幼無知,亂說話,我代他向各位賠罪。”
“伯爵大人不必多禮。”
塞勒涅搖搖頭,接過艾莉手中的羊皮卷,解開油布,展開來看。
火光下,她的眉頭越皺越緊,原本就凝重的臉色,此刻更是蒙上了一層寒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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