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埃裡克的疑問，阿德里安端著酒杯的手微微一頓，眼中閃過一絲明顯的意外。
他上下打量了埃裡克一番，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
“沒想到特羅斯伯爵連貧瘠之地獸人的動向都瞭如指掌，看來雄鷹鎮的情報網路，比我想象的還要迅捷啊。”
埃裡克心中微定，臉上卻不動聲色，只是淡淡一笑，語氣隨意。
“不過是偶然從商隊口中聽到的訊息罷了，算不得什麼情報網路。”
阿德里安也沒有深究，畢竟貴族領地或多或少都有自己的情報渠道。
他聳了聳肩，走到餐桌旁拿起一把銀叉，叉起一塊淋著醬汁的烤肉，一邊咀嚼一邊說道。
“既然你知道獸人去了地下世界，那我就簡單說了——貧瘠之地的獸人現在分成了兩派。”
他嚥下口中的肉，喝了一口“雄鷹之吻”，語氣變得嚴肅起來。
“一派是以獸人王庭虎人族為首，他們覺得貧瘠之地待不下去了，就選擇投靠了亡靈一族，據說已經跟著亡靈大軍去了地下世界。
另一派則是由狼人族、牛頭人等種族組成，他們不願投靠任何人，組建了一個叫‘部落’的同盟，依舊死磕長歌要塞，想要從人類這邊開啟一條生存之路。”
“兩派？”埃裡克眉頭微挑，心中有些意外。
獸人向來以強者為尊，王庭的命令很少有人敢違抗，如今居然分裂成兩派，看來貧瘠之地的情況確實到了極為嚴峻的地步。
他追問道：“是什麼原因造成他們的分裂？”
阿德里安放下銀叉，拿起一塊潔白的餐巾擦了擦嘴角，面色凝重地說道。
“真正的原因是——貧瘠之地快沒了。”
這句話如同一塊巨石投入平靜的湖面，讓埃裡克的眼神瞬間變得銳利起來。
阿德里安走到窗邊，指著北方的方向，繼續說道。
“貧瘠之地再往北，就是終年冰封的極北寒原。最近幾年，極寒開始向南蔓延，貧瘠之地的溫度一年比一年低，原本就稀少的植被大面積死亡，連耐旱耐餓的沙棘都活不下去了。
獸人的獵物越來越少，很多老弱獸人都凍死餓死了，他們再不遷徙，整個種族都可能滅絕。”
埃裡克順著他指的方向望去，雖然看不到遙遠的貧瘠之地，但能想像出那裡的慘狀。
冰封的大地，枯萎的植被，飢餓的獸人在寒風中掙扎。
他沉吟片刻，接過阿德里安的話頭：“所以他們只有兩條路可走：往西，是被亡靈佔領的地精機械城，投靠亡靈或許能換條活路。
往東，就是我們塔斯曼王國，所以進攻長歌要塞想要搶奪生存空間。”
“沒錯。”阿德里安轉過身，臉上露出一絲無奈。
“獸人王庭選擇投靠亡靈，至少能活下去，而‘部落’的那些獸人，骨子裡的傲氣讓他們不願向任何種族低頭，所以兩派吵翻了天，最後乾脆分道揚鑣，各自為戰。”
埃裡克默默點頭，心中終於理清了前因後果。
極寒入侵引發的遷徙危機，才是獸人頻頻進攻長歌要塞的根本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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