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晚搖搖頭.
蕭令故意道:“本王也就是隨口說說,沒想讓他真來見你.周子云是修羅衛的人,上次為了你去求助修羅衛,本王可是把自己最心愛的一對玉獅子都送出去了,這次我可沒有好東西捨得出手了.”
陸晚輕聲道:“他不肯見我.”
以周子云的武功,想要偷偷出來辭個行還是很簡單的.而他沒有親口來告訴他自己要走的事情,必然是已經打定主意了.
“不見最好.”
蕭令點頭:“你和他本不是同路人,相濡以沫,不如相……”
話未說完,陸晚細微哽咽起來.
蕭令悄聲嘆息,收斂了笑意,伸出手指,但剛剛觸及她臉頰,便悄然收回.
他自認並不是什麼喜歡憐香惜玉之人,也不會因為女人的眼淚便亂了分寸.
只是眼前這個人,淚眼迷濛欲哭不哭的樣子,讓他忍不住就放柔了聲調.
“我隨口說的,你當真啊?周子云本來就是戰士,回到涼州未必是壞事.你想啊,他要是在軍中混了個一官半職的,將來陸大人還能說什麼?巴不得把你嫁出去呢,對不對?”
陸晚神色悽然,抽泣著點點頭.
蕭令站起身來,負手對月,月色散發著如玉的光華,籠罩在他身上,本就姿容出色的晉王殿下,神情清冷,如月下美人一般不染凡塵.
他望向西邊方向,輕聲道:“你該替他高興才對.涼州是每個男兒都想去的地方,總有一天,本王也要走出這長安城,去邊境看一看.”
陸晚擦了擦臉頰的淚珠,怔怔道:“殿下想去涼州?”
“不.”蕭令笑道:“不僅僅是涼州.那沙場的風.邊關的月.江南的雪.塞外的孤煙和大漠的落日,一望無際的茫茫草原,這大好河山的萬千景象,哪個男兒不想去看看?”
陸晚瞥了一眼錦袍玉帶的晉王殿下,似乎是默認了他的話.
見陸晚神色慢慢轉為平靜,蕭令微微一笑,“帶你去個地方.”
心情恢復的丫頭沒有半點感恩戴德的覺悟,瞬間忘了剛剛還在晉王殿下面前淚水盈盈的樣子,後退一步保持著距離,道:“我不去.”
晉王殿下微微一愣.
陸晚臉色微微發紅,垂下眼眸.
略一思量才明白過來,大概是這丫頭對陸揚很是敬重,父親不准她和自己有過密來往,她便恪守於心了.
他也不說破,只是笑道:“本王要帶你去的地方,可是多少人求都求不來的.”
陸晚拒絕:“不去.”
蕭令不緊不慢道:“還有半個時辰,那兒會有難得一見的驚喜發生,你不去看?難得出來一趟,錯過了不可惜?”
陸晚眉間微蹙,仰頭打量著晉王殿下.
蕭令轉身下了高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