極度的恐懼和疲倦之下,她再也支撐不住,昏睡了過去.
天色漸亮,月色漸隱,陸晚睜開眼,才發現蕭令早就醒來了.
他半靠著大樹,而她趴在他懷裡.
四目相接,陸晚先是愣了愣,然後眨了眨眼睛,欣喜道:“殿下……什麼時候醒來的?傷口還疼嗎?”一夜的茫然無助,終於迎來希望,她有些激動,“……你終於醒了……”
看見她眼裡閃動的委屈,蕭令蒼白的臉上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
“嗯.醒了.”他柔聲道.
陸晚怔了怔,不知是劫後餘生的喜悅,還是蕭令這笑容實在是乾淨.總之,她突然覺得,這笑容真好看.
蕭令也靜靜地望著她,心底那一抹因為楚王而產生的不快早就煙消雲散,在死亡邊沿走了一趟之後,第一眼就是看到她關切的眼神.
這種感覺,真好.
兩個人彼此對視半晌,陸晚忽然長出一口氣,微笑道:“你還活著,真好.”
他看著她的笑臉,不由自主地就想伸手去摸一摸她的頭髮.
然而剛一伸手,才發現麻木得不行,畢竟被她趴在身上睡了一夜,為了不驚醒她,就一直沒挪動過姿勢.
他只得再次微微一笑,道:“嗯.我們都活著.”
“你受傷很嚴重,身上也沒帶藥,只能去草地裡尋了一些,我也不知道有沒有用……”
他沒說話,靜靜地看她.
一夜擔心受怕,她臉上猶有驚魂未定的神色.
陸晚被他看得有些不知所措,回過神來,才發現自己還靠在他懷裡,低頭看見他衣領處的褶皺,她不由得有些歉疚,“我……不該睡著的,殿下你該叫醒我……”
蕭令調理了一下內息,微笑道:“我也是剛剛才醒.”
其實他其實早就醒了,在她貼近他胸膛的時候就醒了.
他受傷很重,但是身子骨並不弱,所以並不會昏迷很久.
雖然他知道不該讓她如此擔心,可是她這麼貼近他,他就想繼續裝死裝睡下去.
如果不是她醒來,他還會繼續裝睡下去.
假裝昏迷不醒,假裝恢復不了,讓她抱著自己,讓她用體溫溫暖自己.
再說了,誰叫她對楚王那麼親近?
想到楚王,蕭令的眼眸淡了淡,看著她微紅的臉頰,他微咳了一聲,道:“對了,你聽說過長安四公子嗎?”
陸晚哪裡知道晉王殿下打的什麼主意,心裡只想著被刺殺的事情,隨口道:“長安四公子?是刺客嗎?”
“當然不是.”蕭令整了整衣領,一本正經道:“長安四公子嘛,不僅僅要出身名門,還要文武雙全,品行出眾,更重要的是相貌不俗.比如其中一位被人評價為‘蕭蕭肅肅松下風’,而還有一位更是驚才絕豔,十一歲便以一篇《長安論》名動朝野.當年本朝最有聲望的七皇叔便是如此說:君子六藝,長安四公子,禮.樂.射.御.書.數,都不能落後,所以排第一的那位……”
陸晚聽得很是入迷,蕭令戛然而止,她茫然抬頭道:“所以第一公子無人勝任?”
”的上得數能城安長,藝六習兼,佳既行品,好又貌相,全雙武文“:道示提緩緩,頓了頓令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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