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架後面有什麼東西動了一下,一個腦袋小心地探了出來.
蕭令大步跨過去,就見陸晚衣衫凌亂地縮在角落裡.
心口生疼,他扶住她雙肩,輕聲問:“傷到哪裡了?”
眼前這人雙眼微紅,嘴唇已經被自己咬破,白皙的臉頰上有著清晰的五指掌痕,更讓他揪心的是,眼眶裡那溼潤一片的水澤.
一顆心頓時軟得一塌糊塗,下意識地就想伸手去摸摸她紅腫的臉頰.
手指剛剛伸出去,門外陡然響起裴嘉月的聲音:“令哥哥!!”
猛然回神,蕭令飛快地收回手,抬眸看向門口.
“你……”裴嘉月面色扭曲,“我是聖上賜婚的王妃啊!我受了傷你不管,竟然和這個賤人摟摟抱抱!你到底把我當什麼了?”
她目光中充滿了恨意,抬腿就準備要向陸晚踹去,蕭令喝道:“裴嘉月!”
裴嘉月向來驕縱的惡名在外,況且打陸晚也不是一次兩次,蕭令根本不用多想,就抬起袖子護住陸晚,眼含警告地看向她.
裴嘉月怒極反笑,道:“殿下不喜歡我可以,但是你不能當我裴嘉月是個瞎子.”
“還有你,陸晚.”她譏諷道:“聽說你要成為殿下的側妃了啊?盤算了這麼久,終於如願以償了吧?只是可惜,再懂得迷惑男人,終究也只是個小小側室!”
聽見這話,陸晚非但沒有被激怒,反而嘴角微微一揚,曇花一現般,露出了一個極淺極淡的笑容.
恃寵而驕!
耀武揚威!
裴嘉月氣得嘴唇直哆嗦,恨聲道:“你這個賤人!狐狸精!妖女!你給我記住!我裴嘉月對天發誓,只要你敢進這個門,總有一天我要讓你生不如死!!”
目光一沉,蕭令陡然寒了臉,連著聲音都冷峻了幾分:“郡主最好收起你們裴家那慣有的歹毒手段,她要是少了一根汗毛,休怪本王對你不客氣!”
說完也不理會裴嘉月青一塊紫一塊的臉色,攔腰抱起陸晚,低聲道:“我送你回去.”
“蕭令!”後頭傳來裴嘉月氣急敗壞的怒吼聲:“你敢威脅我!?你以為我們裴家是什麼……納她為側室……你以為陸揚那麼精明的人,會同意嗎?”
蕭令臉色難看得很,抱著陸晚上了馬車,然後將她放在錦榻上,二話不說就捏起她手腕,拉開衣袖,咬牙道:“你怎麼敢直接上手和她對打的?”
白皙的手臂上,是一道道鞭子抽出來的血痕,深淺交錯,好在沒有傷到筋骨,蕭令拿出藥膏,一邊給她抹上一邊又低聲道:“這段時間,我會把裴家的事情處理好.”
知道他說的是封為側妃之事,陸晚咬唇沒說話.
“下次有什麼事情先別輕舉妄動,等我來再說,知道了嗎?”
睜著一雙水汽朦朧的眸子,陸晚道:“好.”
這模樣看得他心口又是一緊,忍不住伸手將她攬進懷裡,而一向不肯與他親近的陸晚,靠在他胸口,手指緊緊抓住他衣袖,溫順得如同一隻小貓.
閉著眼沉默了許久,心細如髮的蕭令終於輕聲道:“我知道,因為周子云的事,你心裡恨裴家.”
捏著他衣袖的手微微一頓,陸晚躲開了他的深幽如潭的雙眸.
摸了摸她的頭髮,蕭令繼續道:“雖然聖上把裴家調離了長安,但是裴家在朝中的勢力盤根錯節,依然不容小覷.我知道你這些天都很難過,但是你放心,周子云的事,我一定會替你出一口氣.所以,報仇的事交給我,好不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