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肯定是要給側妃一個下馬威唄.”
“怎麼可能,這轎子裡頭坐著的可是晉王心愛的女子呀.”
“要是你你能忍?”有人瞪眼氣憤,“裴郡主進門才多久啊?一個月都不到吧,這就娶側妃了,可見男人啊,真的沒一個好東西!”
“就是就是!只聽新人笑,誰聞舊人哭!”
“這也是裴家被貶官了才敢這樣做唄!以為有殿下青眼就不得了,竟然敢跟裴家鬥,等著看她吃虧吧!”
“對了,怎麼不見晉王呢?”有人終於發現最大的異樣,“不是說按照正妃禮儀的嗎?怎麼不見晉王出來迎親?”
“做夢吧!一個側妃而已,還想殿下親自出門來迎?!”有人搖頭道:“還真想和正妃一樣待遇啊?她就算是以正妃之禮嫁進了晉王府,以後的日子,也是要看正妃臉色的.”
“何止是看臉色?兵部楊大人府上的事情你們知道吧?那位二夫人,當年也是聖上賜婚的呢,你看楊家上下把她當正室嗎?到現在還得看老太太臉色呢.”
“啊呀,你說王夫人啊,上次我在楊府還見到了呢,吃飯都得侍奉著大夫人呢,看人臉色的日子,不好過啊!”
這話一說,門口眾人都覺得解氣,噼裡啪啦瓜子殼滿天飛,開始編排起陸晚以後苦不堪言的未來,笑聲一陣高過一陣.
只是,笑著笑著,眾人的表情就僵硬了.
裴嘉月轉頭,就見門口站著一個熟悉的身影.
她不是第一次見那人穿大紅喜服,然而與上次大婚不同,他站在王府的石階上,身姿俊逸,容顏端雅,眼眸裡是擋也擋不住的柔情.
門口嘰嘰喳喳的人群也沉默了下來.
蕭令從石階上走下來,越過層層疊疊的人群,徑直把陸晚從花轎裡給抱了出來.
他像是沒看見門口這些人似的,抬步就往府裡去.
兩個人大紅的衣袖交織在一起,被迎面而來的風吹得翻飛,同款的龍鳳呈祥花紋,在風中混在了一起,染上了同樣的香味.
人群裡有人嘀咕道:“有必要這樣抱著嗎?又不是不會走.”
旁邊有人喃喃道:“她那張臉長得貴氣,肯定不是受苦的命.”
裴嘉月氣得臉色如鍋底一般,看著蕭令的背影,心裡滿滿的憤恨.
眼瞧著那人已經踏上石階,裴嘉月忽然上前一步,笑道:“我記得陸姑娘可是有一位青梅竹馬的故交呢,聽說前不久死了?這不,竹馬屍骨未寒,青梅就轉身投入了殿下的懷抱,哎,這心變得可真快啊!”
這話不合時宜從王妃嘴裡吐出,清清楚楚地在王府門口響起,一瞬間四周氣氛有些凝固.
青梅竹馬?這是什麼情況?難道說……
陸晚抬起頭來,目光陰沉地看向她.
裴嘉月笑容分外刺目,趾高氣揚地看著蕭令的背影.
“聽說前不久那人還為了她去行刺和親隊伍呢.這可是生死之交啊.沒想到陸姑娘,哦,不對,陸側妃這麼快就愛上晉王殿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