語倦擦拭長刀的手停了下來,也扔出了一枚銅錢,上面顯示著,是正面。
語倦把硬幣拋到身後,銅錢轉了幾個圈,馬上要落在地上,很明顯的反面,可一陣風吹了過來,又剛好變成了正面。
“我才正面。”
江旭也用自己的眼睛死死的盯著手中的銅錢,他是正面,可在說出正面的時候,銅錢變成了背面。
這就像箱子裡的貓,原本是存在於正反兩界的東西,可因為江旭的眼睛,看見了一個新的角度。
他成功的把這些東西變成了透明的,他理解了一條新的路線,屬於天命的路線。
語倦喝了口酒,繼續看著遠方的敵人,已經在這維持了半個月了,根本抽不開身,那些士兵完全打不過帝國士兵,只有自己在,才能鎮住那些敵人。
“怎麼樣,你相信你是天命之子嗎?還是說超脫五界的孫石頭?”
江旭絲毫不在乎這個問題,而是把硬幣拋了起來,“我從來不覺得我的天命之子,就算是那個神說了,我們是被選擇的人,可這樣的話,我們努力的東西,豈不是太可惜了。”
在那銅錢落下的瞬間,江旭拍在了上面。
等手在拿開的時候,鹿弈已經預知到了所有的東西,這枚銅錢,剛好卡在了桌子縫上,落在了側面。
鹿弈把玩著右手的銅錢,看著左手的漫畫書,身邊一堆所謂的,哥哥,完全沒有感覺到壓力似的。
“諸位哥哥,朕真的很開心可以再次見到你們。”
這裡注重了“朕”這個字的音調,挑釁的意味濃郁的快炸了。
活下來的人中,年齡最小的居然當上了皇帝,從所有的禮儀中都不合理。
鹿弈微微揚起下巴,眼中閃爍著狡黠的光芒,掃過面前這些神色各異的藩王哥哥們。
為首的鹿槐粟皺了皺眉頭,向前踏出一步,沉聲道,“陛下年紀尚輕,這皇位坐得怕是有些不穩當吧。如今內憂外患,陛下可有良策?”
鹿弈把玩著銅錢的手頓了頓,指尖用力一彈,整個硬幣飛了上去,可在沒見落下,那枚銅錢死死的鑲嵌在了房樑上。
“五哥哥這話可就見外了,朕雖年幼,卻也不是無能之輩,你說的內憂外患,時間會給出答案。”
鹿弈不緊不慢地合上漫畫書,站起身來,緩緩走到襄王面前,“襄王哥哥,時代變了。先王已逝,如今朕才是這天下之主。過往的規矩,該改改了。況且,哥哥們也打不動了吧,年齡大了,應該好好享福了。”
鹿槐粟被這一口噎住了,說實話,自己確實打不過弟弟了,所有的藩王中,確認活下來的,就只剩下了這麼三四個了,真沒把握用一群早就不打架的守衛軍和鹿弈打。
可站在鹿槐粟身邊的黑帽男人突然走了過來,手掌心突然炸開,從中射出了一把馬槊,頂在了鹿弈的脖頸處。
可記憶裡應該是這個樣子的,但事實上,鹿弈早就不知道什麼時候,把自己的腦袋取了下來,可記憶又忽閃了一下,自己又完好無損的站在原地,甚至還沒出手。
那黑衣人拍了拍鹿槐粟的肩膀,“王爺,該走了,藩王不只是我們,那些有名無姓的傢伙等急了不好。”
鹿槐粟一把抓住他的脖子,乾脆利落的甩出了門外,“哼,走就走,明天就是藩王們的聚會了,小鹿,你可要當好這個小皇帝啊,別讓人反了才好。”
鹿槐粟等人雖心有不甘,但也只能行禮告退。
待他們離開後,鹿弈長舒一口氣,眼中的銳利褪去,露出一絲疲憊,“希望你們能懂朕的意思,朕真的沒興趣陪一群不足五百歲的小孩子玩,天命逼得太緊了。”
語倦嗤笑一聲,“哼,那你覺得這卡在側面的銅錢意味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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