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弈看著站在自己面前,滿身是血的鹿泉,心生無力。
如果看現在的局勢,其實鹿泉現在來並不好,如果那本書還沒燒掉,直接隨意都可以解決這些問題。
鹿弈握著一隻毛筆,把這些事情都記錄了下來,這一次是竹簡。
江旭則不急不緩的站在鹿弈身邊,為鹿弈研墨。
“四哥,時間還是太急了點,想逃避天命,還是不太夠。”
“可我們總不能重來一次吧,時間已經夠緊了。”鹿泉有點急了,可急也沒用,時間就是太快了。
鹿弈坐在龍椅上,示意江旭把自己的龍袍退去。
江旭照做了,他的心中還是更偏向鹿弈的,而不是這個國家。
退去龍袍的鹿弈,面容逐漸恢復,從十六歲的樣子,迅速變成二十九歲,疲憊的神情像是汽水一樣溢了出來。
鹿泉看著鹿弈變化後的模樣,心中一緊:“七弟,你這……”
鹿弈擺了擺手,緩緩起身,走到窗邊,望著窗外那片被戰火染得有些蕭瑟的天空,說道,“天命難違,可我也不想就這麼坐以待斃,時間洪流還是太快了點,你去天空吧,還有一線生機,那裡可以逃避時間的洪流。”
就在這時,殿外突然傳來一陣嘈雜聲,一名士兵慌慌張張地跑進來,“陛下,敵軍已攻破城門,正往皇宮殺來!”
鹿泉拔劍而出,“七弟,我早就在十年前死了,現在的我只是一堆蛆蟲罷了,殺了他們也只是損失一段歷史,我去…”
鹿弈卻攔住他,“不必了,天命不容許天潯的出現,這十年也是硬撐著的,繼續違背天命,估摸著會死的。”
江旭站在一旁,歪了歪頭,把這身龍袍披在了一個凡天海的身上,“從今往後,你就是天潯的皇帝,就這樣。”
凡天海驚恐地看著身上的龍袍,剛想拒絕,江旭已不容置疑道,“這是陛下的旨意,你只需按我說的做,你只是一塊爛肉罷了。”
那凡天海咬了咬牙,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鹿弈看向鹿泉,“四哥,你快前往天空,太陽快出現了,時間不夠我們繼續彌補了。”
鹿泉眼眶泛紅,“七弟,我怎能棄你不顧。”
鹿弈鎮定自若,像是永遠都有無數的解決方法似的,“我自有辦法,你快走。”
鹿泉猶豫片刻,腳下一根拇指指甲伸了出來,這是星神的殘骸之一,是十年前那一戰最強大的武器,冬神的遺體。
一股寒風吹起,鹿泉眼中的世界變成了白茫茫一片,一切活著的生物都消失了,世界只剩下了他一個。
而他的面前逐漸凝結出一條冰雪樓梯,鹿泉一步踏了上去,頓感冰寒刺骨,可唯一一個能活下去的路已經擺在面前,世界蒼生等著一個新的帝皇,自己需要這麼幹。
他就這麼一步步的,踏入了無盡的天國。
鹿弈轉身,平靜地看著殿外洶湧而來的敵軍,他緩緩閉上眼,似乎在感受著什麼。
江旭站在他身後,眼神堅定,“殿下,無論如何,我都與你同在。”
鹿弈睜開眼,眼中閃過一絲決絕,他拿起桌上的竹簡,一股腦的把所有的竹簡掃入火盆,那些竹簡中傳來無數哀嚎聲。
江旭雖感奇怪,但並無任何行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