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掐著江旭的臉,趴在桌子上看著他,“家人算什麼?我最心愛的女兒也賣給了我的前程,你知道我們普通百姓怎麼活下來嗎?即便是我原本就是富人起步,可我吃過糠喝過尿,這個世界不是所有人都和你一樣的,有很多人連穿梭在兩座城之間的這點距離,都會死無全屍,而你呢?燒殺搶掠,用的就是你的瘋感,而你現在跟我說家人?”
江旭的眼前走起走馬燈,從一開始的普通人的癲狂,逐漸變得病態,可最後變成了這個樣子,等自己知道了自己來到這個世界的一切都是潯編寫的,就為了偷竊時間,自己的一切都是命運的垂青,就再也不想繼續癲狂下去了,只是平靜的瘋感罷了,如今,可能是為數不多的,活著最清醒的一段時間。
他看見了小鹿那溫柔的笑容,好像小鹿還是當年那個孩子,自己抱在懷裡,給五塊錢就會樂呵呵的叫哥哥,然後買糖吃的孩子。
他看見了母親躲在房間中哭泣,哭自己為什麼學習成績這麼差,為什麼一點志氣都沒有,罵著江旭祖宗十八代。
又看見了父親喝著酒,和幾個叔叔謙卑的聊著什麼,自己的腿已經站的麻了,拽了拽父親的衣角,卻被一腳踹了開來,“去去去,爹借錢呢,有時間爹帶你賺大錢去,今天老實點。”
江旭昏了過去,陳卻氣的青筋暴起,這個沙幣死的太快了,自己還沒開始講故事,就已經沒人聽了。
“嘖,真是無趣。”
咚咚咚,敲門聲響了起來,輪椅的嘎吱聲越來越近,陳城主看向大門,抬起了手,準備進門就起手一個大上去。
“陳喬,我安排你在這個城,你還是沒思考是為什麼嗎?”
門被推開,鹿弈坐在輪椅上,左手插在一個詭異的,滿是耳朵覆蓋的人的脖子上,好像在用指尖操控那個人的筋骨,當成了傀儡似的。
陳見到這等場景,手掌瞬間爆炸,炸出大量鮮血,灑落的地方像是潑上了高濃度硫酸。
那個被耳朵覆蓋的人把鹿弈推到身後,硫酸血撒在自己身上,皮肉被腐蝕,露出了韓秀子的臉。
鹿弈從韓秀子身後抱住韓秀子,骨頭被折斷的嘎巴聲聽的陳喬耳朵發麻。
兩個人就那麼輕鬆的融合到了一起,融合後的新形態周身散發著詭異而強大的氣息。
陳喬眼神一凜,右手拍在自己的額頭,渾身炸出十幾個血窟窿,像嘎到了大動脈似的,每一道血柱都和鋼筋一樣,可碰到阻礙後又會開始改變路線。
血柱朝著融合後的新形態射去,鹿弈雙手握住那些血,原本會被強酸腐蝕的手,卻延伸出了大量的耳朵,鹿弈發出低沉的笑聲,“陳喬,你以為這點手段就能傷得了我?”
耳朵是在剛破開天空的時候,從江旭掉落的耳朵中撿來的,並沒有被缸蟲腐蝕,神明的氣息不多,但也叫神。
陳喬見狀,眼神愈發兇狠,他咬著牙,身上的血窟窿不斷擴大,鮮血如噴泉般湧出,形成一道道血牆將自己護住。
同時,他的腳下出現了一個巨大的血池,血池中的血開始沸騰,散發出刺鼻的氣味。
鹿弈殘破的兩張臉上露出冰冷的神情,融合後的身體瞬間膨脹,那些耳朵瘋狂地抖動著,發出尖銳的鳴叫。
他雙手一揮,無數只耳朵化作利刃,朝著陳喬射去。
血牆在耳朵利刃的攻擊下瞬間破碎,陳喬被這股衝擊力撕成了碎片,落入血池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