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控室內,白狐已換上正式的指揮官制服,防毒面具邊緣泛著金屬的冷澤。
在她面前的主螢幕上,一個經過加密的會議室已然建立,背景是FSB總部某間安全屋,聯邦安全域性局長阿列克謝·伊萬諾維奇·瓦洛金正透過螢幕凝視著她。
沒有寒暄,沒有外交辭令。
“БЕЛАЯ ЛИСИЦА”瓦洛金局長的聲音低沉,帶著長期身處權力與陰影交織地帶特有的氣場,“客套話就免了。我們雙方都清楚目前的處境。‘禿鷲’和它背後的主人,已經越過了紅線。”
“越過紅線的代價,他們已經支付了一部分。”
白狐的聲音透過面具,平穩而冰冷,聽不出情緒,“但顯然,他們準備支付更多。”
“單純的防禦,無法根除毒瘤。”瓦洛金身體微微前傾,目光更具壓迫感,“FSB有能力在境外追蹤、識別他們,但有些‘清理’工作,需要更......專業、更不易追溯的工具。而D6,據我們所知,擁有這樣的‘手術刀’。”
白狐的類狐耳動了一下,她在高速分析對方話語中的每一個字眼和潛臺詞。“D6的職責是守護,並非主動出擊的匕首。”
“當威脅的源頭在境外不斷滋生,並持續試圖撬開你的大門時,最堅固的守護,也包括斬斷伸向門把手的那隻黑手。”
瓦洛金語氣強硬,“我們提供目標精確座標、行動區域的政治與環境情報、必要的身份掩護、以及事後......‘合理否認 ’。”
“你們提供目標關鍵節點的技術分析、通訊干擾與破解支援,以及,在必要時,一次小規模、精準、無聲的‘外科手術式’打擊。目標是‘禿鷲’的指揮節點、訓練基地、後勤樞紐。”
主控室內一片沉寂,只有散熱系統發出低沉的嗡鳴。白狐的目光快速掃過瓦洛金共享過來的第一批資料。
那是FSB透過數月偵察,鎖定的“禿鷲”P位於幾個動盪地區的海外基地的詳細衛星照片、建築結構圖、人員活動規律,甚至包括幾張關鍵人物模糊但可辨認的側面照。
最重要的是那份經過複雜金融追蹤獲得的資金流向分析報告,清晰地顯示了數筆鉅額資金透過層層空殼公司,最終匯入了與那個代號“奧西里斯”的敵對大國情報部門關聯密切的賬戶。
證據鏈更加完整,威脅的輪廓也更加清晰。
“技術支援可以優先提供。”白狐終於開口,做出了初步讓步,“D6可以派出一個技術顧問小組,協助你們分析‘禿鷲’的通訊加密模式和網路漏洞。他們攜帶的裝置,能捕捉到常規手段難以察覺的訊號特徵。”
“很好。”瓦洛金點了點頭,對這個開端表示認可,“地點在FSB第47號前沿基地,座標稍後傳送。安全由我們負責。”
“小組負責人,安德烈准尉。他熟悉D6的技術邊界。”白狐指定了人選,安德烈的忠誠和能力早已經過一次次de考驗。
“可以。”瓦洛金記下,“關於更具攻擊性的行動方案......”
“視技術合作的成果和後續威脅等級而定。”白狐打斷了他,語氣不容置疑,“D6不是FSB的武裝分支。任何直接行動,都需要最高級別的授權和共同評估。”
瓦洛金盯著螢幕那端的身影,似乎想穿透那冰冷的外表看到後面的真實想法。
最終,他扯動嘴角,露出一個算不上笑的表情,“可以理解。畢竟,與我們這些凡人不同,你是......‘國家級資產’。” 他的話裡帶著一絲難以言喻的意味,不知是嘲諷還是陳述事實。
會談在一種微妙而緊張的氛圍中結束。加密通道關閉,主螢幕恢復成資料面板和各種報告。
白狐靜坐了片刻,然後立刻下達指令,“通知安德烈准尉,挑選四名最好的電子戰和訊號分析技術員,攜帶‘織網者’III型移動偵察站和‘潛行者’通訊分析儀,做好外勤準備。任務等級絕密。目的地FSB第47號基地。”
......
FSB第47號前沿基地,位於一片荒涼的高地,偽裝成廢棄的氣象站。
安德烈帶著四名同樣穿著沒有標識的黑色作戰服的D6成員乘坐一架沒有任何標記的直升機抵達。FSB方面的接待人員面無表情,手續嚴謹到刻板,帶著他們穿過層層哨卡,進入地下掩體。
工作環境是臨時準備的,但裝置介面和保密線路一應俱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