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斷電導致了‘火炬’和‘鍋爐’兩種高攻擊性的動物改造體收容失效。”
“它們衝破了收容,在設施內肆虐......帶走了我們十幾名最頂尖的科學家。”
她抬起手,指了指自己空洞的左眼眼眶,“也帶走了我一隻眼睛。”
“最後,雖然我們付出了巨大代價,再次收容了它們,但內部......已經開始流傳‘D7要完蛋了’的謠言。”
“這次斷電之後,我們與外界的本就時斷時續的通訊,就再也......沒能聯絡上國家高層。彷彿我們被徹底遺忘了。”
“2005年,情況進一步惡化。反應堆停機頻率變得更加頻繁,而且經常伴隨著不同程度的洩漏。”
“每一次搶修,都要付出一兩條人命......鮮活的人命,才得以暫時修復。”
她的聲音裡帶著苦澀,“但我們沒有放棄。我們派出了最忠誠、最堅韌的隊員,歷盡千辛萬苦,終於面見了國家高層。”
“可......他們對D7的態度,十分冷淡。只是給了我們一些實驗型的‘Ze’抗輻射藥劑,就把我們打發回來了。”她看了一眼桌上那瓶之前作為禮物送來的藥劑。
“沒有支援,沒有指令,沒有......哪怕一句問候。”
“靠著那點藥劑,我們進行了逆向研究。”
“D7的底子還在,我們最終也能夠自己配比、生產‘Ze’藥劑,這算是那段灰暗日子裡唯一的微光吧。”
“我們再次嘗試聯絡高層,通訊依舊石沉大海,沒有任何回應。”
“時間的流逝在這裡變得模糊,只有‘Кровь’系統錯亂的日期在提醒我們歲月的更迭。”
“內部的壓力在持續累積。直到2010年,開始出現不一樣的聲音。”
“有人質疑堅守的意義,有人恐懼於不斷發生的事故和死亡。”
“我只能......以最強硬的手段,壓制了叛亂,以保全設施。”
“斯大林同志給我的指令是‘堅守’,是作為人民最後的盾。”
“只要沒有接到撤銷命令的訊號,我就必須在這裡,直到最後一刻。”
“但是......我們和高層對D7的關係,卻變得不明不白,彷彿我們成了一個不該存在的幽靈。”
“高層......他們甚至還在2015年中旬透過一條連我都不知道的物資通道,運來了一批最新的‘T-14’坦克和‘庫爾幹人’步兵戰車,說是進行儲備。”
這個資訊讓“獵隼”小隊的成員們面面相覷,連白狐的眼中都掠過一絲驚訝。
2015年,正是D6自身也處於高度保密和緊張建設的時期,高層竟然還向這個“已被遺忘”的D7輸送了如此重要的現役裝備?
“但這批裝備的到來,非但沒有穩定人心,反而成了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它讓一部分人認為,高層並非完全遺忘我們,只是將我們當作一個可以隨意存放危險物品的倉庫,一個隨時可以犧牲的棋子。”
“長期積累的不滿、對輻射的恐懼和對未來的絕望在2015年末爆發了。”
“這一次的叛軍,不以奪權為目標,他們的口號是——‘逃離D7’。”
她眼中閃過複雜的情緒,有憤怒,有無奈,還有一絲理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