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凡守護者》第57章 隔壁的風暴(2)

作者:愛吃當歸燉魚的孫小安·6個月前

趙國富的臉“唰”地白了,手帕在手裡擰成一團,上面的汗漬暈開一大片:“你、你別血口噴人!我什麼時候拉偏架了?我這是在調解!”

“調解就是讓肖麗傑讓出位置?調解就是縱容邢宜寧打人?”邢菲步步緊逼,聲音清亮得像敲鐘,“還是說,收了蘇大力的榆樹大麴和中華煙,就得幫他們說話?”

“你胡說!”趙國富的聲音突然拔高,卻沒什麼底氣,眼神慌亂地往蘇大力那邊瞟。

“是不是胡說,查一查就知道。”陳雪悄悄開啟手機錄音,把手機放在資料夾後面,聲音溫和卻字字清晰,像把軟刀子,“邢宜寧同學轉學的手續是否合規?蘇大力同學送給您的菸酒,學院紀檢委應該很感興趣。”她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撿起肖麗傑被踩爛的筆記本,扉頁上“班級工作計劃”幾個字還能看清,下面列著“每週打掃教室衛生”“建立圖書角”“幫貧困生申請補助”等條目,字跡娟秀又認真,“肖麗傑同學的競選方案寫得很詳細,憑什麼不能競選?就因為她爸媽是農民?”

凌雲的目光落在邢宜寧顫抖的腿上,又掃過張抗滲血的嘴角、周建明流血的額角、陳碧蓉被劃破的手,最後停在趙國富慌亂的眼神上。“競選靠的是能力和民心,不是背景和拳頭。”他的聲音不高,卻像塊石頭砸進渾濁的水裡,激起一圈圈漣漪,“邢宜寧同學,你爹是市長沒錯,但在海天大學,市長的兒子和工人的兒子、農民的女兒都是學生,都得守校規。靠打罵搶來的位置,坐得穩嗎?半夜不怕被良心戳醒嗎?”

邢宜寧疼得說不出話,只能惡狠狠地瞪著他,眼裡的怨毒幾乎要溢位來。

“張抗同學,”凌雲轉向攥著拳頭的男生,他的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指縫裡還沾著對方的血,“他先動手不對,但你踹的那一腳也過了火。解決問題的方式有很多種,拳頭只會讓事情更糟,甚至可能觸犯法律,得不償失。”

張抗的拳頭慢慢鬆開,指節泛白,他抹了把嘴角的血,聲音帶著哽咽:“我氣不過……他罵我爹是臭工人,說我一輩子都翻不了身……我爹在機床廠幹了三十年,手上全是繭子,供我上大學不容易……憑什麼被他們這麼糟踐?”

“翻不翻身看自己,不是看爹。”凌雲從口袋裡掏出紙巾,遞給他擦嘴角的血,紙巾上還帶著團課教材的油墨香,“我爹是農民,種了一輩子地,面朝黃土背朝天,手上的裂口冬天能塞進硬幣,但我覺得他特別了不起。他教會我,做人要挺直腰桿,靠自己的力氣吃飯,不丟人。咱們是大學生,該懂這個道理。”

蘇大力突然啐了口唾沫,往地上吐了塊帶血的牙垢,黃色的膿水混著血絲,看著格外噁心:“少在這裝好人!二班想替三班出頭?掂量掂量自己的斤兩!”他往前一步,胸口的龍形紋身隨著呼吸起伏,像要活過來似的,“邢宜寧他哥是黑虎堂的堂主,在紅旗大街那邊說了算,弄死你們跟踩死螞蟻似的!識相的趕緊滾!”

“哦?黑虎堂?”張猛突然往前站了半步,高大的身影擋住了窗外的陽光,在地上投下片巨大的陰影,軍綠色T恤下的肌肉繃得像鐵塊,每個線條都透著力量,“正好,我們幾個前陣子剛幫派出所打掉個跟黑虎堂勾結的校園貸團伙,要不要幫你聯絡下刑偵隊的王隊長,聊聊你認識的‘堂主’?”

周國良和趙宇軒也往前靠了靠,三個身高一米八以上的男生站成一排,氣場瞬間壓過對方。周國良的手按在腰間,那裡彆著他當輔警時用的手銬——雖然早就上交了,但那動作還是讓蘇大力下意識地往後縮了縮。

蘇大力的臉色變了變,他這才想起,二班這幾個男生平時看著不起眼,上次拉歌大賽三班想動手搶班旗,被張猛一個眼神就嚇得不敢動了。聽說他們以前在部隊待過,下手特別狠,真惹惱了,恐怕討不到好。

邢宜寧掙扎著想站起來,卻疼得“哎喲”一聲又蹲下,冷汗順著臉頰往下淌,在下巴尖凝成水珠,砸在滿是灰塵的地板上,暈開一小片溼痕。“哥……我哥……不會放過你們的……”他的聲音抖得像風中的破鑼,哪裡還有半分剛才的囂張。

趙國富見狀,腿肚子都快轉筋了,強撐著擺架子:“張猛同學,別、別衝動,都是誤會,孩子們鬧著玩呢……”

“鬧著玩?”張猛往前逼近一步,軍靴碾過地上的碎玻璃,發出刺耳的“咯吱”聲,“剛才用板凳砸人腦袋的時候,怎麼不說鬧著玩?現在知道怕了?”他彎腰撿起一塊沾著血跡的粉筆頭,彈到趙國富腳邊,“趙老師,您這輔導員當得可真‘稱職’,學生都快打出人命了,您在旁邊數錢呢?”

趙國富的臉一陣青一陣白,手忙腳亂地掏手機:“我、我現在就給系主任打電話,讓他來處理……對對對,讓領導來評理……”

“不用麻煩領導。”凌雲按住張猛的胳膊,目光掃過全場,“既然是班級競選引發的衝突,就按班級規則來。所有候選人重新提交競選方案,由全年級同學匿名投票,得票最高者當選。至於剛才動手的人,不管哪方,都得在年級大會上做檢討,再扣掉本學期的德育分——這是校規裡寫得明明白白的,不用找系主任也能定。”

他頓了頓,看向還在抽抽噎噎的肖麗傑:“你的競選方案呢?剛才我看了幾眼,‘建立班級互助基金’和‘每週技能分享會’這兩條很不錯,好好完善下,比在這哭有用。”

肖麗傑愣了愣,攥著被撕爛的海報,突然抹掉眼淚:“我……我現在就去補全方案。”

張抗也直了直腰,把沾血的外套脫下來,露出裡面洗得發白的校服:“檢討我認,但邢宜寧必須跟我爸道歉——他罵我爸是‘臭工人’,這事兒沒完。”

“我憑什麼……”邢宜寧還想嘴硬,被張猛一記眼刀釘在原地,後半句硬生生嚥了回去。

林威已經開始收拾現場,他把散落在地上的書本一本本撿起來,遞給旁邊的孫萌萌:“按學號分好,破損的登記下來,明天報給後勤處修。”孫萌萌點點頭,從揹包裡掏出筆記本,飛快地記錄著:“《高數》上冊3本,《馬克思主義基本原理》1本……這本《唐詩宋詞選》封面撕爛了,內頁還好。”

陳雪則拉著肖麗傑往教室後排走:“我幫你找臺電腦,把方案電子版弄出來,你的字好看,手寫版也補一份,雙保險。”

凌雲走到趙國富面前,把一份皺巴巴的考勤表拍在他手裡——正是剛才被邢宜寧踩在腳下的那張。“趙老師,這是三班這個月的考勤記錄,您還是先想想怎麼跟系裡解釋,為什麼三次班會您都‘恰好’請假,卻有空收蘇大力送的那箱‘特產’吧。”

趙國富看著考勤表上自己的簽名筆跡,臉“唰”地褪成紙色,手裡的保溫杯“哐當”掉在地上,枸杞和菊花撒了一地。

窗外的陽光終於穿透雲層,照進狼藉的教室,在地板上投下長長的光柱,無數細小的塵埃在光柱裡翻滾、跳躍。張抗撿起邢宜寧剛才扔掉的競選海報,小心翼翼地撫平,遞給肖麗傑:“粘一粘還能用,你的字比他好看多了。”

肖麗傑接過海報,突然笑了,眼淚還掛在睫毛上,卻亮得像碎鑽:“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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