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管那麼多!先治傷,按他們說的,去那個木屋!”韓猛當機立斷。眼下,活下去才是第一位的。
兄弟們互相攙扶著,處理傷口,補充水分,然後沿著灰衣人指示的方向,艱難前行。
……
與此同時,在另一條通往礪石城的官道小徑上,趙陽一行人正快馬加鞭。
趙陽一馬當先,白袍在風中獵獵作響,目光警惕地掃視著道路兩旁。雨晴和趙虎共乘的黑馬緊隨其後,速度絲毫不慢。
一路上出奇的平靜,並未遇到預想中李傕或影衛的埋伏。但這反而讓趙陽心中隱隱不安,彷彿暴風雨前的寧靜。
途中經過一片荒村,村中瀰漫著淡淡的腐臭和一股若有若無的邪異能量殘留,顯然是遭受過姚兵黑袍法師或類似邪術的荼毒。尋常士卒經過此地,都會感到心神不寧,甚至嘔吐。
雨晴在經過村口時,眉頭微蹙,她輕輕抬起帶著一枚古樸銀戒的手,柔和純淨的光暈以她為中心蕩漾開來,如同清風拂過水麵,將那令人不適的邪異氣息驅散了不少。連帶著眾人緊繃的心神都為之一鬆。
趙陽回頭看了一眼,心中對雨晴的能力有了更直觀的認識。
而趙虎,全程沉默。只有在經過那片荒村時,他那條源石手臂上的幽光,極其微弱地跳動了一下,彷彿與殘留的邪力產生了某種共鳴,又或者是……排斥?他空洞的眼神似乎也聚焦了一瞬,掃過那些殘垣斷壁,但很快又恢復了原狀。
夜幕降臨時,隊伍在一處背風的山坳休息。
趙陽安排好人手警戒,走到正在給黑馬喂水的雨晴身邊。
“雨晴姑娘,明日我們便能抵達礪石城。”他頓了頓,問道,“關於風妄將軍的傷勢,你們……究竟有幾成把握?”
雨晴抬起頭,月光灑在她清麗的臉上,眼神堅定:“我不知道有幾成把握。但我知道,如果連我們都救不了他,這世上恐怕……再難有人能救他。” 她的語氣平靜,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決心,彷彿在陳述一個事實。
趙陽看著她,又看了看不遠處如同岩石般沉默佇立的趙虎,心中那種難以捉摸的感覺再次浮現。這兩個人,尤其是趙虎,身上充滿了與這個世界格格不入的詭異感,但他們對救治風妄的執著,卻又如此真實。
“他體內的‘幽’之力,很麻煩?”趙陽換了個問題。
雨晴沉默了一下,輕聲道:“是詛咒,也是契機。關鍵在於……引導和平衡。” 她沒有細說,但話語中透露出的資訊,讓趙陽明白,風妄的情況遠比他想象的複雜。
就在這時,一直沉默的趙虎,忽然轉過頭,空洞的目光望向西北方向的夜空,那條源石手臂上的幽光,再次不受控制地、微弱地閃爍了一下。
雨晴似乎感應到了什麼,也順著他的目光望去,眉頭微蹙。
“怎麼了?”趙陽警覺起來。
“……沒什麼。”雨晴收回目光,搖了搖頭,“可能是錯覺。”
但趙陽注意到,趙虎保持著那個眺望的姿勢,很久都沒有動。
夜色深沉,山風嗚咽。
韓猛在陌生的山林中掙扎求生,依靠著神秘灰衣人的指引尋找生機;趙陽一行人則在平靜的表象下,感受著暗流湧動,逐漸接近目的地。
兩條線索,兩個方向,卻都指向同一個焦點——礪石城中,那個昏迷不醒,卻牽動著無數人命運的年輕人。








